着,叫了两个仆妇便匆匆出了漪澜筑。
容舒望着张妈妈远去的身影,唇角的笑靥微敛。
进寝屋换好衣裳,她捡起两本游记,对落烟道:“走罢,我们去书房。”
三省堂。
申时刚过,午后的日光穿透窗牖薄薄的纱纸,在地上落下个斜长的光影。
书房里并未掌灯,灰蒙蒙一片。
容舒望着藏在书架后头的那面墙,提灯走过去。
越往里走,光线越弱,行至那几幅画跟前,她踩上一张脚凳,借着手里的灯盏,自上而下,一寸一寸地看。
三幅画皆是挂在墙上的木橼上,容舒目光定在中间那一根短短的木头,那木头上的磨痕比另外两根木橼要多,说明中间这幅画时常被人拿下来。
是为了观赏把玩?还是因着旁的原因?
“落烟姐,你替我拿着灯。”
把烛灯递给落烟,容舒踩上一张脚凳,将中间那画取了下来,平铺在桌案,垂眼细看。
“落烟姐看看这画,可有甚蹊跷之处?”
落烟是个粗人,对这些个文房墨宝惯来不懂,就着灯光细看几眼后便道:“看不出来,瞧着就是一幅画。”
“我亦看不出有何蹊跷。”
容舒蹙起眉峰,那夜她就是在看这幅画时,张妈妈忽然出现在身后的。
舅舅时常取下这幅画,张妈妈又一副不愿意她多看这画的模样,她还当这画有问题。
可她还真瞧不出有甚不妥之处。
落烟说得对,这就是一幅画。
非要说有何特别,那便是作画之人画工极好,当得起一句大家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