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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舒总觉得这几个地名隐隐窜成了一条线索,可她一时半会抓不住,总有种就差临门一步就能抓住的感觉。
究竟是什么?
越想越觉头疼,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她下意识撑住头,目露痛色。
“容舒。不要逼自己去想,有些线索越想越容易钻牛角尖。”顾长晋双手轻轻抵在她脸颊两侧,抬起她的脸,一字一句道:“先放几日,几日后再回来看,说不得会有茅塞顿开之感。”
他身上总有一种叫人信他的力量。
尤其是,当他郑重与你说话时,那声音里的沉着会令人莫名心安。好似再大再难的事,只要有他在,都会否极泰来的。
容舒望着他乌沉的眸子,心间那火烧般的焦灼仿佛被春雨淋过一般,彻底哑了火。
良久,她笑了下。
“好,我先将身子养好,总归身子不快些好,就算想到线索了,也没得精力去处理。”
小姑娘的声嗓又恢復了一贯的温雅,隻她那苍白的面色实在是太刺目了,方才不该同她提起沈治之事的,顾长晋有些自责。
“再睡会罢,天还未亮,我就在这屋子里守着你,你安心睡。”顾长晋说着便要起身,将幔帐从铜钩里取下,殊料袖摆被人轻轻攥住。
“有一事要劳烦大人一下。”那姑娘道。
顾长晋瞥了瞥她细白的软玉似的指,应了声:“何事?容姑娘但说无妨。”
“我想要沐浴。”
容舒扯了扯身上的衣裳,她这套衣裳还是今日穿的那件,上头沾满了血点。
这些都是张妈妈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