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他痛恨所有的背叛者。
当初往顾长晋背上刺上一刀的另一个长随便是死在常吉手里,死状惨烈。
他时常挂在嘴里的一句话便是:“我一做好事便会害人命,既然做不了善人,那就做恶人,谁伤害你们我便杀谁。”
顾长晋知晓他这几个长随里,最喜欢容舒的便是常吉。
他上前,手覆在常吉的眼上,温声道:“她不怪你,我亦不怪你,你去吧。”
手缓缓落下,那个至死都在执行着顾长晋命令的男人终于闭了眼。
顾长晋将常吉埋在四时苑的椿树下。
他没有给常吉立碑,待得一切事了,他便将常吉送回兖州,与他妹妹的衣冠冢葬在一块儿。
将容舒从寝殿抱出时,雨终于停了。
顾长晋给她擦了脸,挽了发,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裳,穿过偏房那条长长的密道,来到了大慈恩寺的禁地。
玄策从竹舍出来,见他怀里抱着个断了气的姑娘,蹙眉不语。
顾长晋道:“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安置她。”
玄策目光顿在顾长晋的面庞,许久之后,他颔首:“随贫道来。”
大慈恩寺的禁地实则是一处墓地,葬的便是大慈恩寺的罪人。
罪人者,入棺无火,不得舍利。
玄策开了机关,将一副金丝楠木棺椁推到顾长晋面前,道:“这是贫道为梵青备的棺木,你拿去用。贫道知你会回来带她走,此处贫道会替你守着。”
“多谢。”
棺椁里放着香灰与石灰,顾长晋将容舒放入棺椁,在阴冷的墓室里静静陪了她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