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正好有一事相托。”
“何事?道长但说无妨。”
清邈道人道:“老道命数已尽,此生本是无憾,唯一一点牵挂便是我那傻徒儿。若是可以,还望殿下从大同归京之日,能来龙阴山把宝山带走。至于他的去处,便由殿下安排罢。”
顾长晋微微一怔,下意识望向清邈道人。
这位朱颜鹤发的老道士,不过一年不见,竟苍老了许多,比四十年后的他还要苍老。
顾长晋愣怔了片刻后便明白了,设下那个逆天阵法的人,不仅仅是他,还有清邈道人。是以,付出代价的人也不仅仅只是他。
“道长——”他轻蹙眉。
“殿下什么都不必说。”清邈道人抬起手里的蒲扇,率性道:“殿下可知,有多少人穷极一生都不能见老道之见,历老道之历。老道,此生幸哉!亦无悔哉!”
顾长晋沉默良久。
半晌,他道:“令徒宝山,孤会送到钦天监,弱冠一过,他若是想离开钦天监,孤会派人送他离去。”
清邈道人行了个道礼,“殿下费心了。”言下之意,是满意顾长晋的安排。
窗外,小道童听罢清邈道长的话,踉踉跄跄跑回去大殿,细白的小脸满是泪痕。
茅舍内,老道士听着小道士远去的脚步声,叹了一声,对顾长晋道:“小徒叫殿下见笑了。太子妃那头……”
“无妨,孤没想过要瞒她。” 顾长晋平静起身,道:“孤该去接她了。”
茅舍离大殿不远,他这一路走得很慢。玄靴踩出一个又一个深坑,他甚至忘了披上大氅,任由风雪落满身。
他到大殿时,殿内便只有容舒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