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四爷皱眉道,过去一瞧,碗虽大,却只盛了大半碗,茶黄清汤,乳黄面散汤里,汤麵撒满葱花。
三阿哥正卷了一筷子头面要往嘴里送,见阿玛来了,把筷子送过去,张嘴:“啊——”
四爷张嘴啊吃了进去,挨着三阿哥坐下道:“给爷也来一碗。”
赵全保应声出去,心里暗自得意,其实早备好了。
李薇道:“孩子们吃都不敢叫放辣子,爷你吃不如放一些?牛油炸,香得很!”
二格格吐舌头:“辣得很啊,不过可以放点醋。”
李薇指着桌上菜道:“还有糖蒜、萝卜条、麻辣牛肉条、炸花生米和松花蛋。”其实她还很想加点烤羊肉串,不过天太晚就算了。
待面上来,四爷挺豪爽放了几勺醋加辣椒,拌得整碗面都是红,二格格和三阿哥吓得都问他:“阿玛,你不怕辣啊?”
李薇偷笑,四爷当然怕辣,这点几个孩子好像都遗传到了,但他还特别爱吃辣。
果然一碗面下肚,四爷辣得眼睛都红了,李薇赶紧叫人拿水给他漱口。吃饱喝足,堂屋钟指针已经走到九点半了,明天又是不到四点就要起来,他撵孩子们都回屋去,练一刻钟大字就去睡。
看他站着见大字消食,李薇拿着碟糖蒜后面吃,他听到声音回头看了眼,道:“怎么拿它当零嘴了?”
其实他也爱吃这个,李薇故意挟一个送到他嘴边,他一边写字,一边张嘴吃下去。
她被他逗笑了,靠他背上搂着他。
写了两刻钟大字,四爷放下笔。今晚也不再折腾回前院了,直接这里歇下。两人躺到帐子里,被窝早被汤婆子烘得暖暖和和。四爷火力大,有他晚上,汤婆子睡前就可以取出来了,不然半夜要热得蹬被子。
睡前,她想起永和宫里德妃话,道:“娘娘今天问起大格格婚事了,爷,这是宫里有信儿了吗?”
四爷前面也听说了,道:“嗯,直郡王家大格格二十了,皇上也掂记着这事。”
“郡王家格格?有人家了吗?”李薇问。她有一个二格格,直郡王家这个格格算是宗亲里头一个出门皇孙女,从这里可以看出皇上意思来。她要能带个好头,底下几个府里堂妹们也好嫁。
四爷沉吟半天,李薇都睡着了,才道:“……她毕竟是老大。”说完转头一看,她已经半趴着打起小呼噜了。
他摇头,把她姿势给挪正,再把被子掖严实。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两人一同起来。东小院里就像打仗一样,各个屋子里点着灯,乱糟糟。
四爷叫苏培盛把他衣服拿过来,李薇先胡乱穿上一件家常棉袍子坐着梳头,从镜子里看他道:“爷,你也先别急着穿大衣服。先穿上件别,咱们吃过饭再换衣。”
四爷还是头一次过年时歇东小院里,没想到她这里还真是没规矩,起来也不说换吉服,而是先吃饭。
他失笑,玉瓶侍候下穿上留这里棉袍。
来到堂屋,见孩子们都还没来,他看她,她道:“我让他们屋里吃完了再换衣服过来。”
果然是一家子。
以往过年进宫总是紧张得很,今年难得这么轻鬆。
四爷也放鬆了,堂屋桌上早摆好了早膳,生煎包、炸春捲、炸秦桧、油饼,还有虎皮蛋。李薇不知道古代有没有虎皮蛋,反正她是苏出来了,就是茶叶蛋再炸一遍嘛。
汤是牛肉胡辣汤,里面放了很多粉条、麵筋和豆腐皮。
比起以前进宫前吃各种麵点和粥,这顿饭显然合四爷心意。李薇只见他吃得痛就明白了。
吃完四爷道:“宫里也有这道汤,只是不及你这里……豪爽。”
豪爽?
这是夸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