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因为此事差点发疯,但凡与他有过几句争执的都被他指证了一遍,为此也得罪了不少人,可官府挨个摸查过去,人家个个都有人证,这案子足足查了一年吧,后来实在没有线索,方才搁置了,只怕如今京兆府衙门的内库中还存着这桩悬案的卷宗。”
本以为是意外,却不想是人为,且那嫌犯如今还在外逍遥,薄若幽心底不免添一层郁气,只是时隔这般多年,当年都无线索,如今更难追查。
任何罪恶都该有惩报,可薄若幽做仵作这几年,又清楚的知道并非每一桩疑案都有真相浮出之时,有些悬案数十年难断,而有些受害之人,终其一生等不到凶手伏法,此状令人绝望悲哀,仿佛行凶作恶不必付出代价,可道理不该如此。
于是她愈要精进仵作之技,虽是女子,又位卑言轻,即便无法令世上所有疑案昭雪,可但凡被她碰见的,她都要用十成十的心思去破解。
薄若幽缓缓呼出口气,只等程蕴之为霍轻鸿施针完,这般等了半个时辰,程蕴之方才收针,诊脉之后,程蕴之道往后不必日日施针,只需继续用汤药便可,福公公大松了口气,正当父女二人准备告辞之时,冯烨的仆从忽而去而复返。
返回的有四个仆从,一人怀中抱着一隻雪白的猫儿,一人手中抱着几样玩物,有解不开的九连环,又有关节可活动的人偶,还有几本戏文传奇话本,另外两人抬着个箱笼,盖子一打开,里头竟是一尊沉香木菩萨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