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

    如果和公仪镝太亲近的话,他肯定会嫌弃自己过于自来熟。

    云缓赶紧伸手推开公仪镝的胸膛,从床上下去了:“抱歉,我忘记你睡在这里了。”

    公仪镝怀中一轻。

    云缓刚刚沐浴过,身上带着些许湿润的水汽,隻裹着一件宽松的衣物。少年的身形修长骨肉匀停,气息干净且柔软,抱在怀中的触感十分舒服。

    昏暗之中,他面色冷了几分,可惜云缓完全看不见。

    云缓拿了旁边晕黄暗淡的灯盏。

    一豆灯火颇为柔和,云缓雪白的袖袍被映衬成了淡黄色,因为衣料极为轻薄且宽大,在灯光之下,隐隐可见消瘦的腰身。

    “公仪,你在我的房间好好休息,明天我让人给你收拾出干净的房间。”

    公仪镝从床上下来了:“你今天晚上去哪里休息?”

    “我可以和淡竹挤一挤。”云缓道,“我的床太小了,如果我们两个睡在一起,晚上可能会碰到你的伤口。”

    万一云缓晚上睡着翻身没轻没重的伤到公仪镝,那就不好了。

    公仪镝道:“今天晚上我打地铺,你睡在床上。”

    “可是——”云缓知道这几天晚上会很冷,如果晚上突然降温的话,公仪镝睡在地上可能会感冒。只是,把受伤的公仪镝一个人留在这里,云缓并不放心,“好吧,我多拿几条被子。”

    云缓踩着凳子打开了旁边的箱子,箱子里放着好几张厚厚的棉被,他想要从里面把棉被拿出来。

    这些被子过于厚重,是云缓过年最冷的时候盖的,云缓把他们都拿起来有些吃力。

    这个时候伸过来一双手,公仪镝出现在了云缓的身侧,帮他把这些被子都拿了出来。

    云缓松了一口气:“谢谢。”

    云缓的房间里铺着一层羊毛地毯,又因为烧着地龙的缘故,地面并不是冰凉的。

    云缓抱着一张被子,看公仪镝在旁边铺褥子。

    “晚上会很冷,公仪,你要铺厚一点。”云缓想了一下,“如果怕冷的话,我还有一张兔毛做的小毯子。”

    公仪镝是习武之人,因为体魄强健,即便冬□□着单薄依旧不会感到寒冷。

    云缓完全没有想那么多。他不会做这些家务事,公仪镝打地铺的时候,他在旁边笨手笨脚的添乱。

    等地上的褥子铺好之后,云缓打了个哈欠:“公仪,现在时候不早了,我去睡觉了。”

    云缓吃得多睡得也多,每天都要早早上床休息,这是他维持了几年的习惯。

    灯火被吹灭,房间里很快又是一片黑暗。

    公仪镝并没有入睡,云缓给他用的血玉膏是疗伤良药,隻用一点点便能止血化瘀,他完全不在乎药物的珍贵,大半瓶都用在了公仪镝的伤口上。

    尽管才过去了半天,公仪身上的伤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黑暗之中,他冰凉的手指在云缓温热的面容上轻轻游走,就像抚摸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这种不带任何侵略意味的抚摸并没有把云缓唤醒,他反而睡得更沉了一些。

    其实这么多年连锋从未真正理解过云缓。

    前世在无尽的岁月里享有无尽的孤独,製造机会重来一次,依旧无法理解云缓明明本身就是很弱小的存在,却总是愿意不求回报的为别人撑伞。

    对连锋而言,世间种种都是利益交换,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对他好的人要么是贪恋权位,要么是贪恋荣华,就连亲情友情都和这些息息相关。

    他在纷争之中长大,一直坚信的便是人性本恶,世上的一切都不如握在手心的权力重要。

    所以前世连锋才会不择手段的铲除异己夺取权势,可惜当年的他不如皇帝城府深沉心思险恶,在皇帝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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