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睡一觉。
天色渐暗,云缓雪白的面容因醉酒而染了绯红之色,他走在夕阳光照之下,慢慢进了自己的院落。
淡竹让人准备了热水给云缓沐浴。
云缓是有每日泡澡的习惯,他沉在了浴桶里。
水里添加了一些香料与药材,水面漂浮着花瓣与草药枝叶,很清淡的檀香混合着清苦的药香气,这种香气顺着水流似乎浸入了云缓的肌肤里面,让他整个人都被香气浸润。
清澈的水珠顺着云缓纤长浓密的眼睫毛滴落下来,他抬手抹了一把脸。
醉意未曾减轻,反而更重了。
云缓困顿的打了个哈欠,他突然觉得口渴。
“淡竹。”云缓轻声道,“给我倒一杯茶。”
下一瞬,屏风外走来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云缓手指湿漉漉的,指尖带着很淡很淡的绯色,晶莹水珠顺着往下流淌。
墨发被打湿后更显漆黑,衬得肤色清透无比。
连锋喂云缓喝了两口水。
云缓因为太困眼睛没有睁开,自然没有在意进来的是哪个下人。
连锋看着云缓莹白的齿列,湿润的唇角,下意识想伸手触碰。
最后还是理智占据上风。
云缓拿毯子擦净身体和头髮,他裹着宽大的柔软长衫坐在靠窗的小榻上,熏笼就在这边,这里足够温暖,头髮很快就能变干。
倒不是云缓娇气,因为他有每天沐浴的习惯,凛州又是干燥之地,所以沐浴后必须在身上涂一些东西,不然皮肤容易变得很痒。
杏仁和人参、蔷薇做的脂膏气息很淡,云缓揉化在掌心,寥寥草草的在手臂和小腿上涂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