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连锋以为自己的心动只是开始,乍然听说云缓奄奄一息,他突然意识到有些事情刚刚开始便要结束了。
那天晚上连锋去云缓的住处,亦是无星无月的夜晚,路上甚至无灯笼照明。
后来连锋有了权势,有了他追寻的一切,突然发现自己最潦倒痛苦的被废了太子之位的第一年,亦是他漫长一生里最鲜活生动的一年。只是权势可以追回,人死不能复生。
一时间廊外风雪更大,并非鹅毛大雪,落下的雪屑如盐粒般沉重,洋洋洒洒铺满了一地银白。
连锋将身上扑满霜雪的斗篷扔下给了外面的影卫,房间里温暖如春,比春日里的暖意更多。
他在火上将手烤暖,这才到了床侧,用温暖的掌心触碰了一下云缓略凉的脸颊。
云缓睁开了眼睛。
连锋捏一捏他的脸:“怎么才醒来,又在花房睡过去了?”
云缓握住连锋的手:“可能是花房里的花太香,不知不觉把我催睡了。”
云缓的手指绵绵无力,他咳嗽了几声,裹着被子趴在连锋的肩膀上。
连锋身上还带着些许屋外的寒气,云缓犹豫了片刻,把自己的手塞在了连锋腋下。
“我的所有东西都在书房桌下抽屉里,钥匙在卧室枕头下面。”云缓轻声道,“我想都送给你。”
连锋看着他苍白的容颜:“里面都有什么?”
“钱庄票据,还有我写的游记,你给我雕刻的玩具。”
连锋揉揉他的脑袋:“好。”
他往连锋怀里又靠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