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两口儿(种田) 第66节

己的掌家权这一心思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人前。

    无意间目光扫到了床上勾着头的郁齐书,冯慧茹眼中微微一痛。

    齐书已经够苦了, 她怎可以当着外人面再侮辱他的女人?即使自己再不喜这杨芦花, 可她终究是齐书的女人。自己的女人被当着外人面说不检点,不是让儿子很没脸吗?

    冯慧茹银牙咬了咬,生生将痛骂芦花出格行为的措辞都删减了, 改口道:“是她交给你的,对不对?她为什么要给你这东西?你俩当时在干什么?她是叫你帮忙藏起来还是销赃?换做现银存在钱庄才安全?是吧?”

    却不想,她刚刚走神儿,此一番话未深思就说将出来, 便把重要信息都透露了, 恰叫薛长亭听在耳中, 对事情的大概有了个了然。

    他微微含笑。

    郁齐山侧目, 看着站在身旁的薛长亭,面上亦似笑非笑:“薛兄,饭可以乱吃,路也可以乱闯,但话可不能乱说哦,这事攸关我嫂子的一身清白。”

    郁齐书抬眸,将郁齐山深深看了一眼。

    薛长亭转身看着郁齐山,佯做怒气冲冲道:“我跟大少奶奶之间,比青菜煮豆腐还清白!”

    这薛长亭,常年在外行走,见过的世面比芦花在郁家吃过的白米饭还多。

    以前郁泓郁齐书父子官场得意时,照顾郁家生意的客人非富即贵,薛长亭要没几个眼色和善于揣摩人心的敏捷心思,也坐不上大掌柜的位置。

    加上,他家没有没落前,在京城里也是权贵圈儿里常常露面的人物。

    冯夫人说到底,终究是个常年待在高墙深院里的妇人罢了。她的心思,薛长亭看一眼,就猜到了个七七八八,哪里还需要芦花为他打神色?

    当下,薛长亭一正脸色,长叹口气,跟着竟撩袍子跪了下去,昂首坦然道:“对不起,夫人,这件事情全怪薛某。那日薛某同齐山少爷回来,晚间席上,薛某胡言乱语,讲起了最近汉阳城出了一位道人张天师,说他道法灵验,世人求什么他就能给你实现什么,可谓心想事成,以至于汉阳城里想生儿子的妇人纷纷不拜送子观音而改拜他了,好些人家砸锅卖铁也想要求得天师赐一碗心想事成的符水喝。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薛长亭半是苦笑道,“薛某万万想不到席上的大少奶奶竟听了进去,还信以为真!”

    道人张天师之事,那晚接风席上薛长亭的确有提到过。

    薛长亭这人嘴巴好使,平平淡淡一件事,自他嘴里出来,就变得诙谐有趣多了。

    其实在席面上,他讲了前情还讲过后续呢,说那天师不过是骗人的。伙同几个好吃懒做的泼赖户在大街上做戏,以此诳骗百姓银子。

    因为同伙有老有少,还有女人同孩子,演得逼真,才导致了许多百姓上当受骗。

    “世上终究愚昧的人多,清醒的人少。”冯慧茹当时还发表过议论。

    郁齐山也曾从旁作证,说他同薛兄二人在汉阳城住了几日,某日无聊,就相约也去拜会一下那位张天师,看能不能也求碗封妻荫子的富贵汤。两个人找到道观,因为衣着朴素被门人鄙视了,口口声声说天师现在的身价是两百两银子起价,身上要没揣着两百两就赶紧打道回府。二人一瞧这情形,顿觉有点意思,便翻墙而入偷摸进去了,正好就看到了那张天师和同伙招了几名青楼女子正在后院里放浪形骸地寻欢作乐呢。

    犹记得席上,最后一家子听罢这件荒诞事,皆会心一笑。

    “白日里薛某给几位奶奶送金秋刚上市的柿子尝鲜,大少奶奶趁此就抓着我要我务必帮忙将此物带出去典当个千把两银子,说有急用,还叮嘱薛某保密,说事成之后给我五两银子当做跑腿费。想来她应该是看中了薛某常在外走动,见过世面,又懂生意,才会放心找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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