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常轻叹一声后,伏到我耳边轻声低语起来。
“人的灵魂滞留在阴间不是没有代价的,灵魂留在阴间越长,灵魂每日做梦的时间也就越长,醒来之后,记忆中的关联性也会越来越弱。
关联性弱化的表现就是某件事会突然记不起来,导致其一天都可能会陷入到想要想起这份记忆的痛苦中。只有与事件相关的人或物出现时,灵魂才能在恍然中得到解脱。”
“那不去想不就行了吗?”
黑无常:“也可以选择这么做,但是连重要记忆都失去的灵魂,大都会选择在自己还能记起某样不能忘的记忆时去转世。
毕竟阴间有种传说,如果不能带着这份记忆去到初源之地,在人世间这份记忆留下的痕迹也会消失。
虽然这个说法一直没有得到确切的证实,但还是有无数的灵魂相信着。”
我看向黑无常道:“哪…你们还有关于生前的记忆不?”
对于我突然提出的问题,黑无常脸上一怔,最后露出的表情让我说不出是苦是笑还是释然。
“我们做无常已经数千年,生前在世间留下的痕迹估计都已消失得一干二清,想不想得起又什么所谓……
……而且,把生前的一切都忘了也好,也就不用每日都受那想要回忆起生前记忆的苦了,不是吗?”
黑无常的话,让我心间微滞,复杂无比。
我回过头看向复古青年,发现他还在与兄弟们争执。
不,应该说是他的兄弟们都在轮番劝他,而他却双拳紧握,固执己见。
看着能有一个人为涂云如此持坚,我内心划过一丝释然,好似看开了什么,却还是缺点东西。
这时白无常上前对青年道:“涂峰先生,您还是听兄长们的劝,去转世吧。
我不知道您是否还记得,涂云大人曾来阴间看过你,而当时你也答应过他,等完该等之人后,便去转世。”
青年面色一愣,目光呆呆地看着白无常:“我真曾这么答应过他?”
白无常点了点头道:“当时涂云大人对你说过,革命之人心中都有一份不能忘记的记忆。而当时你也曾答应过他,要身为一个革命者回到初源之地,您还记得吗?”
青年愣然的神色中渐渐带上痛苦,似在拼命追忆着什么,脸上阴暗几经变化。
最后青年放下了紧握的拳头:
“我…知道了。”
看着青年复杂中带着点落莫的神色,我不知该怎么劝慰才好。
这时青年突然抬起头看向了我,那优美与凌厉的双眸中露出一丝恳求:
“这位女士,能,跟来我来一下吗?”
“啊……,好。”
在周围数位先辈的注视下,我点了点头。
青年带着我来到院角的钢琴前,他没有说什么,看到我立于钢琴旁后,他便优雅的坐到琴凳上。
当第一个音符落下后,一首稚嫰的琴曲就这么被他生涩的弹了起来。
是的,稚嫩,与他之前那优美的弹奏有着天壤之别的稚嫩。
听着那断断续续的旋律,我发现这首曲子我听过,是一首流传多年的名曲,而且应该也不难弹,但青年却弹得无比生涩。
就在我不知为何会这样时,青年那生涩的手指边好似多出了另一只手。
恍忽间,我好似看到青年变回了还是怀表中少年的模样,而少年的身边有着一个欣长的身影,在跟他一起弹奏。
明明只有一双手,但我却从钢琴中听到了两个人的合奏,一个生涩,一个娴熟。
不知为何,这并算不上优美的合奏,却让我听得落了泪。
曲毕。
青年用那双优美与凌厉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