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消耗根本无法预估。”
萧镜水目光微暗。
这句话换言之,就是说天尽海富得流油。
不然,也不敢在小小的照明上大费周章。
“鲛人富庶,出人意料啊。”萧镜水真心实意地感慨,又话锋一转,道,“只是不知,鲛人族有如此底蕴,为何还要向外贩卖鲛绡呢?”
鲛人一族虽说避世,也未曾有谁见过鲛人出天尽海,但是天尽海外人进不来,而市面上有不少鲛绡流转,若是没鲛人自己出手,说出去谁信?
只是他们原本以为鲛人族离群索居物资缺少,与外通商是获取物资之举。
如今看来,这个想法如今便说不通了。
君月澄摇头:“这我就不知了,兴许是不想彻底与外界断了联系吧。”
毕竟若是一直避世,对外一无所知,也是极危险的。
“说不大通。”萧镜水摇头,“若真是如此,这就意味着鲛人一族在陆地上也有自己的势力。既如此,他们不至于坐视澜音陷入那样的陷阱。”
君月澄沉默了一下,说出来一个猜想:“你说,会不会是鲛人一族也有占卜师,而他们预测到了什么?”
或许,鲛人一族的目的,就是因他和萧镜水来。
虽说占卜师不能预测到命运具体的走向,但也能得到来自命运的一些提示。
澜音,或许是被命运选中的棋子也说不定呢。
萧镜水神色微变。
这也的确不无可能。
毕竟玄衍宗一窝占卜师,即便是她不学此道,对此也有较深入的了解。
君月澄这个猜测,她很是能理解。
萧镜水回忆与沄沁见面的细节,面色渐渐沉了下来。
“当初沄沁前辈邀请我们做客时,似乎的确不是怎么心甘情愿的样子。”
沄沁可不像澜音,是个不谙世事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她看得出两位来客看似好说话背后的深沉算计。
在这种情况下她依旧邀他们来,怕是另有打算。
君月澄见萧镜水沉了脸色,想到她重伤初愈,便劝道:
“且放宽心,看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无论怎么说,他们都不至于把我们扣下来。”
他们的身份不同寻常,在各自宗门的地位极高,而各自宗门在修真界的地位又极高。
若是他们出了事,鲛人一族与修真界,怕是不能善了了。
所以,倒也不必怕什么。
萧镜水摇头:“我倒不是怕这个。”
“那你在担忧什么?”君月澄不解。
萧镜水叹息一声,道:“能让避世已久的鲛人有如此举动的,我想不到其他原因了。若六界劫连天尽海都能波及,我不得不担心。”
天尽海如此隐蔽,又有如此底蕴。
就连这样都逃脱不了六界劫,那还有什么能逃脱?
君月澄也默然了。
这倒的确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所以,这究竟是一场怎样的浩劫?
萧镜水见君月澄被自己这个慎重的话题带得沉默了,故作轻松道:
“也兴许是我们想多了呢。”
君月澄苦笑:“我倒是希望我们想多了。”
但是眼下看来,这种可能是实在是太渺茫了。
君月澄有些怅然。
他原是想让妖界避开这场祸事,如今看来,十有八.九是做不到了。
不过君月澄也很快振作起来。
避不开便避不开吧。
他好歹已经准备了那么多年,六界劫真正来临是,想来也能减少不少损失。
萧镜水本来见君月澄有些消沉,正欲继续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