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为恶,却祸及猫女,猫女年幼,一无杀人,二不作恶,满目疮痍皆是凶手加害。”唐不言神色冷淡,浑身似冰雪凛凛,“罪魁祸首是凶手,不是猫女。”
莫白沉默。
“少卿,可有线索了。”他好一会儿才继续问道。
唐不言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意味深长说道:“昨夜猫女给我了一样东西。”
莫白身形僵硬,随后缓缓眨了眨眼:“东西,什么东西?”
“自然是指认凶手的东西。”唐不言神色镇定地说道。
莫白脸上的笑意缓缓敛下,这张娃娃脸不笑时,长睫微微下垂,就显出几分狠厉来:“那真是太好了。”
唐不言见状,只是咳嗽一声,去看沐钰儿,却见她撩起袍子,正准备往下跳,不由蹙了蹙眉。
“下来。”他抬眸注视着沐钰儿,淡淡说道。
沐钰儿不解地扭头去看他。
“我有话与你说。”唐不言声音放柔,温和说道。
“你们好了没!”与此同时,麒麟洞穴内传来陈策无语的声音,“下面真的很黑啊。”
沐钰儿低头看去,正好看到火折子照耀下陈策不耐烦的半张脸,一个人可怜兮兮地站在下面。
陈策感受到她的视线,仰头问道:“司直,你到底下不下来啊。”
“少卿等我回来再说吧。”沐钰儿收回视线,随口敷衍着。
唐不言眼皮子一跳。
“沐钰儿。”他声音微微压低,咬牙切齿喊了一声,“下、来。”
沐钰儿脚步一顿。
——喊全名!
——怎么喊我全名!
——我没做错什么事情啊!
沐钰儿脚尖一歪,心不甘情不愿扭头,蹲在铜上,却又磨磨叽叽不肯下来。
“下来。”唐不言已经走到麒麟铜雕边上,声音温和说道,“我有话与你说。”
沐钰儿犹豫一会,这才磨磨唧唧跳到他身边,仰头,眼巴巴看着他。
“叫我做什么?”她警惕说道,“我可没有干坏事。”
她沉默一会儿,又特意举起手,掐着食指手指头,理直气壮,但又小声地强调道:“小小的骗人不算。”
唐不言垂眸,看着她扑闪着大眼睛,满脸写着‘虽然有点点小错,但不能说我’的不服气。
“我何时这么小心眼?”他漫不经心地笑问道。
沐钰儿皱了皱鼻子,睨了他一眼,含含糊糊说道:“那倒没有。”
据她所知,满洛阳里,唐不言作为上峰已经是顶顶好的了,出了事能自己上,有功劳也不抢,甚至还倒贴钱请人吃饭,要知杨言非的上司又要甩锅又要八卦,至于其他人,不拖后腿已经是万幸了。
——可他刚才全名叫我!
沐钰儿立马不高兴了。
——上一次被叫全名还是挨师父打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才七岁!
——但她现在二十岁了!
“司直。”唐不言状若无事,递给她一块帕子,“你一定要下去?”
沐钰儿盯着帕子。
唐不言盯着她的眼睛,慢条斯理把帕子放到她手心:“擦擦汗。”
软软的帕子,落在手心却有一点挺括。
沐钰儿手指微动,眸光在一圈千牛卫以及莫白身边扫过,故作不经意地把帕子塞进袖子里,大声说道:“我当然要下去,这可是我发现的机关。”
唐不言颔首,轻声说道:“底下机关一定瞬息万变,你独自一人一定要小心。”
沐钰儿心中微动。
麒麟边上的千牛卫全都是要和她一起下去的,可唐不言现在却说她独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