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采莲的船。”渔夫笑说道,“虽说连着洛河,但逼近还要经过通利和慈惠,两侧也有大河,但路上会有金吾卫,被抓了可不是小事。”
程捷手里捧着今年夏季的最后一波莲蓬,连连点头。
“你们这一代有多少船只?”唐不言穿着素白色的衣袍,宽大的袖子落在两侧,精致贵气,如今这般随意站在河边,看着面前满眼水波,先出几分缥缈之色。
渔夫敬畏说道:“这不多,就夏日采莲蓬和菱角的时候多一些,大家补贴家用,还有一些贵人们的游船会在这里出没,但平日里大都是打捞不洁之物的船只。”
唐不言看着湖面上零零散散的船只,他们各自分散开,来回游动着,却没有朝着北面去。
这条河靠近南市东面,有一条主干道河流,往被北链接通利坊和富教坊,往东则是延福坊和临开坊,再往下甚至还能通到永太坊,一旦开了夜市,就会有游船生意,往日里大都是在南市的地界内来回走动着。”
“几位贵人可是要上船游一圈。”船夫谨慎问道。
程捷捧着吃了一半的莲蓬,扭头去看唐不言。
唐不言颔首:“好。”
船夫连忙把人扶上船上:“客人打算去哪里逛逛。”
这船是游船,船夫收拾得颇为干净。
唐不言坐在船首,对着岸边的奴儿说道:“琴。”
奴儿立刻把背上的琴递了过去。
程捷接过来,顺势蹲坐在表弟身侧,笑眯眯说道:“表弟好久没有弹琴了,弹什么啊?”
“十面埋伏。”
唐不言的目光自散落在湖面上的船只上扫过,手指轻轻拨过琴弦,琴声瑟瑟,清铮利索。
船只很快就停在湖面正中,与此同时琴声溅起,激烈澎湃,急速淋漓,宛若来到千军万马,杀身震天的战场。
湖面上本来还工作的船只都停了下来,齐齐看向正中之人。
只见一位白衣郎君坐在船头,膝上置上一把古琴,手指翻飞间声音昂然群起,金钩双响,杀气腾腾。
—— ——
“原来是石头绑在车板上了。”城门口,沐钰儿看着金吾卫无语从马车下拖出三块石头,意味深长说道,“以后出门可要小心一点,可别累坏了驴,得不偿失。”
戏班主擦着额头的汗水,弯腰哈背地点头应下。
“是是是,官爷说的是。”
“箱子和车底都查过了,木偶是实心的。”小队长轻声说道。
沐钰儿点头:“放人吧。”
小队长颔首,挥了挥手,很快就让人放行。
“原来是虚闹一场啊。”瑾微叹气说道,“什么时候才能把人抓到啊,还有一个半时辰就要暮鼓了。”
沐钰儿目送队伍离开,笑了笑:“快了。”
瑾微只好重新坐在胡床上,捏着小钱包,等下下一波可疑的人。
“还好大郎机警,第一次被拦下时就走了。”刚出南市坊间没多久,坐在戏班主身边的车夫就低声说道,“现在如何是好?”
“不急。”戏班主早没有刚才的唯唯诺诺之色,“我们争取的时间足够大郎从其他地方离开了。”
车夫眉心紧皱,也不说话,只是甩了甩鞭子,加快速度。
与此同时,一个贼眉鼠眼地靠近沐钰儿,低声说道:“我说了线索就给钱吗?”
沐钰儿打量着面前之人,眉间一跳,但还是点了点头。
瑾微立刻激动地凑过去:“你说你说。”
那小混混眼珠子一转,先一步伸手:“那先给一贯钱让我看看,不然你们若是反悔,如何是好?”
瑾微立刻皱眉:“都是核对过了再给的,万一你是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