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问题的不止陈安生一人,就连最是圆滑的陈菲菲也有些疑惑,忍不住看了几眼沐钰儿。
春儿对这些疑问并未解释,只是等东西被拿走了,便打算带人离开。
沐钰儿眼疾手快抓着她的袖子。
春儿垂眸看着她的手指。
沐钰儿笑眯眯地送开手指,不耻下问:“敢问春儿女官,这个官……”
“几品啊。”
沐钰儿话音刚落,北阙众人便齐刷刷地看完了过来。
——是啊,几品啊!升官了没!
那些炯炯的目光简直比晚上的烛火还要亮一些,只把春儿看得一怔。
“这是陛下为刑官特设的巡官,从四品上。”春儿犹豫一会儿,这下继续说道,“大概等同大理寺少卿。”
北阙众人齐齐哇了一声。
升官了,一阶也是升!
沐钰儿立刻右手握拳打了一下左手手心:“所以说,我和少卿平级了!”
春儿点头。
沐钰儿立刻笑得见眉不见眼。
等春儿一离开,北阙众人立刻围了过来,嘴里说着恭喜。
“请客请客,一定要请客。”
“螃蟹买了吗,我也要吃。”
“这酒好香啊,司长怎么背着我们偷偷吃好吃的。”
一直躲在门外的杨言非悄悄摸了过来:“升官了啊!”
“你今天倒是跑得快。”陈菲菲笑说道,“还以为你跑几步就跑不动了。”
杨言非立刻骄傲地挺了挺胸:“你叫我做的,我怎么也得做好啊,我去找钰儿的时候,她还在吃橙子呢。”
“晚上真的吃螃蟹?”陈菲菲挑眉问道。
沐钰儿小声说道:“晚上来吃嘛?”
“来!”陈菲菲立刻应下。
“我我,我也去。”杨言非也紧跟着挤了进来。
“我也去。”陈安生的声音幽幽传来。
北阙其余人也紧跟着哀怨说道:“怎么不带我啊。”
沐钰儿大手一挥:“吃,都吃,任婶,你带人去买几匡螃蟹,再买些几坛黄酒来,剩下的菜你们自己看着去酒楼买,随便吃。”
众人立刻欢呼起来。
“张叔还等我回家吃饭,还几天没回家吃饭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沐钰儿话锋一转,左手拎起橙子和脆藕,右手把黄酒握住,笑眯眯说道。
陈菲菲立马跟上来说道:“我和你一起,我有话和你说。”
“我也是!”杨言非紧跟着黏过去。
陈安生眼睛一亮,也想跟过去,却别人一把薅住衣领。
“小孩子跟着凑什么热闹,走,去富贵楼挑菜去。”王新面无表情说道。
陈安生不高兴地挣扎了一会儿,但还是被人无情揪走了。
沐钰儿带着陈菲菲和杨言非慢慢吞吞朝着修文坊走去,路上到处都在说着寺庙里那个豪气香客的万僧斋的事情,眼看这话越说越离谱,简直要变成天人下凡才肯罢休。
“谁啊,这么豪气。”杨言非听得咋舌,“一场万僧斋至少要五十两,这天女散花的架势,怎么也要五六百两了吧。”
“此人只去寺庙,不去道观,倒是有些意思。”陈菲菲眉间一跳,似笑非笑说道。
因为陛下礼重佛家,原本开国以来佛道并行的政策也受到破坏,但道家毕竟根基深厚,民间还是两分天下。
眼下此人这个做法不得不说倒是完全对着陛下的爱好挠痒,做的直接又令人开怀。
“谁家这么拍马屁啊?”杨言非小声问道,“这么高调,可别出事了。”
沐钰儿小声说道:“东宫。”
两人皆露出惊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