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不是荣薪吗?”她惊讶说道,“他不是曲园的中郎将吗?怎么在这里?”
唐不言淡淡说道:“天枢案之后大阁领金凤管束下属不利,陛下虽未撤其职位,但还是让她去了曲园,陈策成了金吾卫的同大统领,荣薪便调到这里包围公主殿下安全。”
沐钰儿一惊:“殿下这里竟然有两个朗将。”
东宫在还未被陛下真正承认前可只是千牛卫的顺带保护,陛下可从未有派正式的朗将保护,公主殿下这里竟然有两位。
陛下对这位小女儿确实足够保护。
一个短暂的插曲后,之后都是安静的一路,直到一炷香后,马车再一次停了下来。
“唐少卿,沐司长,请下马。”车夫恭敬说道。
唐不言睁眼,正好看到沐钰儿亮晶晶的眼睛,那双滚圆的大眼珠子完完全全倒映着自己的模样,不由失笑:“看我做什么?”
沐钰儿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凑过来,竟然是伸出两只手一起掐着他的脸。。
唐不言一怔。
滚烫的手心捏着冰冷的皮肉,随后无情地用力掐了掐他的脸颊。
冰白娇贵的皮肉瞬间冒出大片红痕来。
唐不言疼得皱了皱眉。
沐钰儿吓得立马松手,随后鬼使神差地揉了揉他的眉头。
纤细灼热的指尖抵着眉心,轻轻揉了揉。
唐不言眸光微动,漆黑的瞳仁好似水波翻涌。
“少卿带病干活,得要大家好好看看。”沐钰儿活像被烫了爪子的小猫儿,被唐不言那一眼看的,立马火急火燎收回手。
唐不言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最后在瑾微的声音中收回视线,下了马车。
“三郎的脸怎么这么红。”瑾微惊讶说道。
沐钰儿立马紧张地看了过去。
唐不言握拳咳嗽一声,神色虚弱。
“少卿不舒服啊。”沐钰儿立马跳下马车,扶着人担忧地大声说着。
瑾微一怔,立马就把手腕处的披风给人披上,口气凝重说道:“三郎本就身体没好,这几日如此奔波,一定是加重了。”
沐钰儿佩服地看了一眼瑾微一眼。
一直没说话的管家眼波微动,立刻机敏说道:“若是少卿不舒服,不若可以坐轿去。”
唐不言还没说话,就被人戳了戳腰,沐钰儿的小脑袋拱了拱他的胳膊。
“嗯,有劳了。”唐不言沙哑说道。
就在一行人说话的时候,一个小厮已经匆匆跑向后院。
千秋公主穿着大红色的襦裙半倚靠在隐囊上,修长雪白的脖颈微微弯曲,好似纤细的花枝,露出的大片雪白的皮肤好似晶莹的白玉,鬓间的牡丹花簪栩栩如生。
袅袅的香味自正中的仙鹤长嘴香炉中冒出,两个丫鬟拿着木槌轻轻敲着腿,悦耳的琴声隔着屏风泠泠传来。
安静而悠闲。
“那便好生招待着。”公主殿下闭眼低声说道。
“是。”小仆低声应下。
“你走吧。”好一会儿,千秋公主低声说道。
屏风后的琴声顿时乱了一下,余音不断,但很快就被人按住,那道修长的影子微微侧了侧首。
“这些年多亏你在扬州经营,只是这次你太冲动了。”千秋公主缓缓睁眼,看着屏风后的那道影子,温和说道,“你也好久没回家看看了,听说冬日的渤海很是漂亮,你回去之后替我好生看看。”
屏风后的那道影子缓缓跪拜下来,沙哑说道:“是,殿下。”
“去吧。”千秋公主温柔注视着那道影子,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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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让你们叫你来并不是因为扬州的事情。”千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