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他蓬松的短发被发箍压出几根呆毛, 在头顶竖立着, 脸部帅气流畅的线条在下颌处紧绷着。
温芋盯着他亮晶晶地眼睛,憋着笑点头:“真的很可爱。”
这个弟弟实在单纯好骗。
她想到这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负罪感,就像一个大孩子故意诱骗小孩子,把人家骗得团团转,小孩最后还肯屁颠屁颠地跟在她后头。实在太欺负人了。
但是她没想到宋泽沉并不想当这个‘乖小孩’弟弟。
可爱这个词无形之中更加暗示了他的年纪,把他们之间的年龄差拉大。宋泽沉本来被夸得手足无措,想到这,神色凝住。
他把发箍取下来, 给温芋戴回去,闷声说:“我不想被夸可爱。”
“?”
温芋被他的反转搞得一头雾水,抬头虚心求教:“那你想喜欢被夸什么呢?”
毛茸茸的兔耳竖立,兔耳尾部往两侧垂落,晃悠悠地扫过她头顶的发丝。
兔耳发箍很适合她,她那双灵动的杏眼盈盈含水,眼尾一点潮红的漉气,真像一只被人拎着尾巴抓起来的小兔子,软萌诱人而不自知。宋泽沉垂眼看着她,表情更加别扭。
他的眸色微微发暗发紧,失神到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夸……算了。”
温芋等了半天,没想到等到这个敷衍的回复。
她想,这绿茶弟弟的心不好猜啊。她本来还想以茶制茶,没想到现在的高中孩子竟然有点中二叛逆,夸可爱竟然行不通。
他们大概觉得可爱不是一个很拽的褒义词吧。
于是,今天这节课温芋把夸赞发挥到了极致,宋泽沉每每单元单词听写全对,或者卷子进步几分,她就双手合十 ,柔声夸他。
“弟弟,你好厉害。”
“哇……好棒啊!”
“嗯嗯嗯全对!超厉害。”
她的声音绵软,又夸得卖力,宋泽沉听着听着不知何时就想歪了,突然想到昨天章哲发在群里的视频,重重吐了一口气。
他耳尖泛红,攥紧了笔,声音有点急,嗫嚅道:“……学姐,别,别一直夸。”
话是这么说,写题的时候却还提着十二分的认真,最后一张卷子的语法填空都是满分。写完卷子,他左手松开被捏出一圈褶皱的校服袖子,静静地把笔放下,扭头看她。
温芋正得空腾出手来,剥开冰糖草莓外面一层薄膜,咬了一颗衔进嘴里。脆甜的糖面被咬碎,和果肉一起搅合在口腔,酸甜脆软刺激着味蕾。
对上宋泽沉等待的目光,她无辜地睁大眼,明知故问:“怎么了?”
不会心里暗搓搓还想被夸吧,这么傲娇的?
他的表情又抗拒又期待,温芋有点被萌到,柔柔地“噢——”了一声。
“忘记夸了。你进步真大,真的太厉害太棒……”
夸到一半。
一只温热的手突然伸过来盖住她的唇,把她剩余的话捂住,生怕再多听一句似的。
话变成细碎的呼吸吐在他的掌心,宋泽沉很快把手拿开,喉头微滚,眼底有点恣意的野。
“嗯,好,知道了。”
……让你满意就好。
***
她给宋泽沉上了四天课,不知道是不是经常夸他的缘故,宋泽沉的学习积极性很高,进步显著。
假期作业的几张英语试卷,最后一张她用铅笔批改了一下,比之前进步了十来分,虽然不多,她也知足了。怎么说也还有一年时间,只要不出什么差错,他的成绩肯定还会继续提升的。
课程结束前,温芋给他买了一套教辅书和英语辞典,因为她看到他桌上除了课本没有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