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

何子殊撕了针后贴,深紫的针孔周遭淤青一片,恍得人眼睛疼。

    他有一下没一下揉着淤青,不一会儿,又添了几道红。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何子殊叹了一口气。

    “累了?”刘夏问道。

    “嗯。”何子殊点点头。

    简直就是人间疾苦。

    年纪小一点的时候,他也时常会想,等他够年纪了、等他能养活自己了、等他吃穿不愁了。

    再猖狂、再肆无忌惮一点,等他名利双收了……然后呢?

    然后,摔了一跤,睡了一觉,醒来什么都有了。

    可他却害怕了。

    七年的窟窿,挨成空当的骨架。

    可偏偏,“别人”都说,那空当的骨架是开着花的。

    它们一意孤行长着,有模有样。

    可自己却叫不出名字来。

    刘夏从盥洗室走出来,把沥干了水的毛巾递给何子殊,有些心疼,可是又不知道从何开始安慰,半天才憋出一句:“其实没什么不一样。”

    何子殊眼睛微微一眯,半晌,开口道:“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刘夏在反覆自我催眠中已经接受何子殊狗血失忆的事实。

    “原先是我老板的你,现在却在这里给我洗毛巾,你真的觉得一样吗?”何子殊擦了擦脸,毛巾随意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透着无辜气的眼睛。

    刘夏:“……”

    淦!

    这说的是人话吗?!

    刘夏忍了又忍,夺过毛巾,拉过被子,把人从头到脚盖了个严严实实。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给那令人窒息的真相留一点缓衝的余地。

    有句话说的好,只要动作够快,悲伤就追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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