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刚刚那个胡乱凑上来的人是谁。
想到那个中途换了方向的吻,陆瑾沉眸子暗了暗。
要不是真醉了,他甚至以为这人是故意的。
陆瑾沉自认不是有耐性的人,从小到大,一向如此。
编排他编排得最狠的,恰恰就是亲妈,宋希清。
宋希清总说是取错了名字,陆瑾沉、陆瑾沉,才养成了这副冷沉沉的样子。
不止一次说他过得太随意,难听点就是潦草。
看着讲究,得体,其实偏颇又矛盾。
陆瑾沉不以为意。
也就这样了,他想。
没什么不好,都这样过了这么多年了,再多个几年,跟再多个几十年,其实没什么差别。
直到他遇见何子殊。
矛盾来了,偏颇来了。
欲望来了,克制也来了。
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耐性足够好,好到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怕。
陆瑾沉起身,走到浴室,打开冷水衝了一把,才双手反撑着台子,抬起头。
窗户开着,风轻啸着灌进来,打过玻璃窗缝的时候,还发出尖锐的响动。
水珠贴着脸往下淌,被风一吹,烧灼感消下去大半。
陆瑾沉看着镜子里的人,都觉得好笑。
当时他是怎么想的?
小朋友都这么乖的任亲、任抱了,都没有亲下去。
他甚至觉得,借着酒劲,哄着人做些过分的都不是什么难事。
不是不想,只是舍不得。
不是时候,地点也不对。
哪怕他知道那地方闲人进不来,但也不是百分之百的安全。
只是吻个额头而已,他都见识了那所谓的“自製力”。
陆瑾沉倚着墙,直到身上的水迹被彻底吹干,才从浴室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