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浸没更有轻纱雾遮。
招摇山层峦迭嶂,山势崎岖诡谲,奇珍异兽更是数不胜数,一条青练长阶看似绵长坦顺,实则杀机暗藏,白日上山尚且困难,如今这个点下山秦云盏还是不想了。
他穿着最简素的布衣短褂,连着打了几个寒颤,终于明白了何为高处不胜寒。
他翻开随身携带的包裹,里面还有几个油酥饼,是他娘亲亲手做的,秦云盏取出一个咬了,“咔嚓”酥脆的千层饼皮油香满溢,桂花蜜糖的馅儿涌出来,在舌尖大大方方的化开,瞬间驱散了他所有的疲倦。
这就是碳水的力量吗!
不,是母爱!
秦云盏激动的想哭。
他三两口将一个饼吃了大半,一面感慨他娘的手艺了得,一面小心翼翼的将剩下来的饼包好,装进包裹里。
就靠这些饼,他也能在招摇山上多耗几日!所谓有志者事竟成,他不信没有宗门肯接纳他!
秦云盏的胜负欲上来了,正打算找个树荫驻扎,忽然间,他又听见了那白日里的隆隆兽吼之声。
此刻万籁俱寂,兽吼此起彼伏,比白日更瘆人、更森然,像是被好几根铁棍迎头敲击,骨头都在“嗡嗡”打颤,秦云盏浑身僵直,难以置信的看去一眼,发现那六尊辟邪石傀又活了,双目灼灼,整齐划一的跳下了石台。
“不是吧又来!还来六个!”秦云盏吓得饼都掉了,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连连后退,辟邪鬃须烈烈飘舞,一步千钧,瞬息迫近,山风呼啸如鬼号,秦云盏孤立无援,只能抱着几根树干表演秦王绕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