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这一刻躬身蜷起,死死的抱住了自己的头颅,浑身上下都在痛不欲生的颤抖。
秦云盏从未见过他如此,隻觉一颗心都仿佛在被刀割,他放下那颗头颅,疾步奔将过去,嘶声道“师兄!!!”
他扑倒在师云琢身畔,倾身过去,想要给师云琢一句慰问,却只在粗粝深重的呼吸声中听见了沙哑泣语,仅两字,已如两方镇纸,将秦云盏所有的猜测推断都压到了实处。
“母亲”
秦云盏一时怔怔然, 心里犹如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他看师云琢这般由云端坠入泥淖,竟比他自己遭受千人指摘万人唾骂还要心痛悲伤。最要命的是,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去安慰。
绕是他平日里巧舌如簧, 擅随机应变, 可再周到完备的说辞在这滔天的灾厄的跟前也变得如隔靴搔痒, 无济于事。
秦云盏张了张嘴,最终能做的唯有倾身过去抱住了他的师兄。
他是有很多话想要问,想要去求证, 可在眼下这一刻, 他隻想给师云琢撑起一座避风的港湾。
就像从前无数次师云琢替自己做的那样。
须臾间,一片赤光倾天。
秦云盏猛地抬起头,他错愕的看见,从那皇城之中涌出了血色的浪潮!
像是捅破了苍穹的豁口, 血浪飞流直下三千尺, 奔腾狂泄!席卷天地!秦云盏目眦欲裂, 他看见这粘稠的血色之中漂浮裹挟着无数的残肢断骨,霎时间就至跟前!
“师——”
他刚想出声,口鼻中就被极衝的腥臭味道堵塞,血浪一个拍击而下将他们二人衝散了, 师云琢的身影顷刻消失在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