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水砖的路面光影斑驳。后面的小影子很快追上了前面的大影子。
“你让司机回去了吗?”
陆琰行今天晚上喝了酒, 不能开车, 以他的身份去坐廉价出租车又不太合适,如果司机也回去了的话——
哎呀,裴煜真是太苦恼了。
“嗯, 说好了周末陪你。”
小孩儿很瘦,连影子都那么单薄。
陆琰行不动声色地在心里盘算该怎么把他养得又白又胖。
裴煜的头顶霎时开出一朵小花, 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那你今晚睡哪?”
“酒店。”
想邀请陆琰行睡他的床自己打地铺的裴煜:
“你不是在一中附近买了房,为什么不去那里住?”
陆琰行对“家”这个词没有概念,对他来说,无论是酒店还是自己购置的房产, 都不过是暂时休憩的地方, 他甚至更愿意直接住在公司, 这样还能省下通勤的时间。
但小煜应该是不能理解的吧。他随便找了个理由:
“日常生活用品还没买——”
“那我们现在去买吧!”
陆琰行一愣。
小煜刚刚说“我们”的时候,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家”字有了实感。
能和陆琰行睡在同一空间的机会裴煜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他也不是没想过矜持一点,但谁叫他的身体会自己抗议呢。
裴煜十四岁时患上了失眠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