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的窘迫,不得已出面发言。说是带走,在薛露媛心里,裴煜这种行为跟卖了自己毫无区别。母亲的心思更为敏感,她早就察觉到了裴煜的性向,即便是在同性婚姻合法化的现状之下,她也羞于启齿。
如果裴煜和她的关系没有那么僵硬的话,薛露媛的话听起来就像一个正常母亲对孩子的袒护。
其实,很久以前,说不清在哪个时期,裴煜以为自己真的被她爱过。哥哥葬礼那天,薛露媛蹲下来抱着他在亲戚们面前泣不成声,那时她的手压在肩头的重量,裴煜以为那就是母爱。
沉闷的,压抑的,虚假的。
裴煜不被允许进厨房,在他拿起菜刀甚至是水果刀时,薛露媛都会声嘶力竭地吼叫,在崩溃完之后她会声音很轻、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地解释:
妈妈怕你伤到手。
年纪尚小的裴煜信了,因为电视上的妈妈们都是这么演的。
“妈妈,”裴煜做了一个估计只有当时在裴进房间的第一目击者和第二目击者也就是薛露媛才看得懂的手势,“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妈妈了。”
以前的林诺没想过有朝一日, 他的司机会是大名鼎鼎的环球产业集团总裁陆琰行。
虽然这段魔幻的时间隻持续了大概四十分钟。
不过已经够他做个梦了。
一路上两兄弟相向无言,一方面是因为毕竟有外人在场,另一方面——
要弄清楚的事情看似很多, 其实也没有多少。
在这之前, 他们在现实生活里就算遇上了也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