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像上依旧是那名美丽的女孩。她无疑是极为美丽的,从头到尾,都散发着让人为之心醉的光芒。她身着修身的长裙,长发里插着新摘采下来的花朵,身姿婀娜,脖颈修长,微微抬着下巴,含笑看着画外的人。
然而和她极为美丽的其他部位比较起来,她的那双眼睛,便显得尤为格格不入了。那双眼睛呆滞,麻木,毫无感情,像是一张贴纸,被徒劳地粘贴在了一幅美人图上。让人情不自禁地便想把它抠下来。
这双眼睛或许是这幅美人图的唯一败笔——然而在凝视这幅画许久后,林槐却品出了更多的诡异。
单看各处,女孩的确是极美的。然而仔细看来,这种美却是突兀的、拚接的,她的身体每个部位的美呼之欲出,却又各自为政,像是被强行凑在一起的一堆部件,每一件,都在尖叫着要逃离,要分崩离析……
林槐就在这分崩离析的画前,拿起了那十数张明信片。
“足。”他低声道。
女孩画像上的双脚,与那芭蕾舞鞋中的双脚……居然出奇地一致!
“手。”
素描中的部分手,此刻正长在女孩的身上。
“唇。”
交际花的嘴角带着柔媚的笑容,而女孩的唇角……也带着柔媚的笑容。
十二张明信片,十二个来自不同女性的身体部位的素描,此刻却和画像上女孩所拥有的每个身体部位……一一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