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庭安没藏私,跟他找个安静角落,从后晌说到深夜,借着徐国公府别苑的梅花喝光了两壶酒才起身辞别。
临近元夕,夜深处月明星稀。
戴庭安似乎喝了不少,翻身上马时身子微晃,徐国公府的管事不放心,想派人护送他回城,被戴庭安哂笑着驳回。
“沙场上醉酒狂歌,闯敌军老巢都不怕,京畿地界能有什么事,魏鸣,回府!”
他夹动马腹,利箭破弓般疾驰而出。
魏鸣甚少见他在京城放浪形骸,有点尴尬地解释,“我家主子喝多了,见谅。”说完翻身上马,跟同行的三名护卫一道疾驰追赶上去。
那管事瞧见,只能无奈失笑。
别苑离京城有点远,戴庭安酒后兴致高昂,骑着那匹踩敌无数的黑马肆意驰骋,还不慎绕到了偏远僻静的山林。魏鸣一路跟随,左手执缰右手按着剑柄,在呼呼夜风里分辨周围的动静,直到不远处响起铮然破空之声,当即拔剑去挡。
数步之外,戴庭安的剑也在那一瞬脱鞘而出。
眼底佯装的醉意与张狂早已收敛殆尽,他沉眉肃容,眼底深若寒潭。
破空声接连响起,冷箭在暗夜里乱飞,直到那一阵暴雨般的疾袭稍停,与他并辔疾驰的魏鸣才沉声道:“主子,还不反击吗?”
“不用,往咱们的别苑逃。”
戴庭安吩咐完,回视月光下树影交错的山林,心思微动,“分两人先到别苑查探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