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

   他的伤势显然比她想象的轻。

    前世她嫁进来时,戴庭安整夜昏睡,直至次日清晨才醒来,面色亦苍白虚弱。这回似乎好一点,虽下不得床榻、挪不动腿脚,却醒了好几回,那目光虽涣散,却不是随时可能一命呜呼的虚弱。

    甚至每次用饭的时候,他还能拎着筷箸吃饭抢食,不像前世,喝汤药还得她去喂。

    但也有相似的,譬如他仍不许人触碰。

    贴身换药的事都是郎中做,就连沐浴擦身都是在他精神不错时,由魏鸣抬到浴房里,拧好毛巾后他自己擦洗。她最初真的只是衝喜,除了偶尔搀扶喂药,戴庭安连衣裳都不许她碰,直到两月后渐渐熟悉,才一点点放松戒备,再后来连换药的事也交给了她。

    如今,一切又得从头再来。

    这次她得比从前做得更好。

    旧事一幕幕掠过,短暂的婚后光阴流转到最末,是被休前换药那晚,戴庭安脱去中衣的宽肩瘦腰,烛光下紧致贲张。彼时她如履薄冰,被戴庭安的冷酷手腕吓得战战兢兢,不敢有半点杂念。此刻身在浴桶,忌惮之余不免觉得那身材真是无可挑剔,不负军营里多年历练。

    也不知他那晚发的什么疯。

    是朝夕相处后有了些许情分,或者只是不甘心白送走媳妇,吓唬吓唬她?那男人的心思藏得太深,青姈摸不清,漫无边际地想了半天回过神,才察觉脸颊被热水蒸得微红。

    她默默刹住杂念,出浴擦身。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