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弟的电话了?”秦雪心怀着说不出是挫败感、还是破罐破摔地感觉发疯,要怪也只能怪易晚偏偏在她最崩溃的时候出现在了这里,“易晚,我不需要你可怜我。你也别想靠着什么录音……”
她其实不想说这些话的。
另一个自己告诉她应该道歉、应该感谢他。可冥冥之中有一种神秘的意志让她拉不下脸来。那种意志让她只能恶毒到底、炒作到底、像是一个二极管一样,只能被不断打脸,直到最后的终结。
可易晚始终平静。他看着她,眼眸中没有怜悯或是憎恨,这让秦雪心的戾气也没有地方使。最终,她安静了下来,听见大厅里拍卖主持人的声音。
和窗外夜风呜呜的声音。
她觉得自己真是糟透了,像是一个毫无逻辑的机器。
那张擦眼泪的纸皱巴巴地被丢到了地上。易晚躬身捡起它。他后颈在月光下呈现出玉白的质感,像是某种没有感情的天使。
至少在位于墙角的另一个人眼中是这样的。
“……雪心姐,给你个忠告吧。”易晚说,“不要靠近薄信,他和薄绛的关系并不好。”
秦雪心怔了怔。易晚没有解释这番莫名其妙的话。他将卫生纸扔到了垃圾桶里,在转角时看见了喻容时。
喻容时或许是跟着他一起出来的,又或许已经目睹了方才的一切。他的脸上没有轻松的微笑,而是在无人发现的角落里看着远处的秦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