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地吹起他的衣袂,让他像一隻白色的大鸟。他歇斯底里地喊叫,为即将到来的血肉模糊。可在即将落地的一瞬间,白色大鸟消失了。
他被时间悖论删除了。
于是世界线被吸引向了他没有送熊小花去宾馆的那个未来。这个沉浸在负罪感中、被不断折磨至抑郁的青年用自己的死阻止了熊小花恢復记忆。
人不能为隻发生在记忆里的案件定罪。他看见喻容时製造假证,用不存在的证据把谢子遇送进监狱。可那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仍然在,从许多年前……到现在。
刘晨从令人恐惧的梦中醒来。唤醒他的是耳边手机的震动声。
身体的摔伤和节目的失败使他暂时地被这个世界抛弃了。从理论上来讲, 没有人会联系此时的他,无论是画饼中的相亲对象, 还是已经将他视为弃子的节目组。
因此, 刘晨会在来电显示中看见一个出现概率几乎为零的名字。
易晚。
……
章渐华在回到公司后就被老板叫走了。
再次踏入at事务所, 易晚能明显感觉到其中气氛的变化。除却对章渐华的风言风语, 还有练习生们对他本人明显尊敬了许多的态度。这种泾渭分明的感觉就像楚殇和章渐华,就像曾经的姜北和曾经的他。一道道无形的墙壁,把他划进了一个名为“出道”的新标签里。
易晚不喜欢这样的标签。
他站在墙角,手指在手机的对话框上停留了很久。
喻容时问他:“回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