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眼,他又梦见了回忆。
梦见了少年时期那条黑色的河流。
他从婶婶的家里出来,看见无数的丝线倾泻而下。它们如同疾驰的千军万马,要取他项上人头以封官进爵。他向前不停地跑,直到跑到黑水之上。
直到他看见沉默的年轻人也站在黑水之上。
第三天,他们驱车前往蓝光公司。一路上丁别寒严阵以待,池寄夏不停打哈欠。
薄绛则看向窗外。
蓝光大楼近在咫尺。池寄夏瞧着前面,突然啧了一声。
“哟,怎么雪心姐的车也在这里?”他说。
熟悉前奏
蓝光大厦的格局与其他娱乐公司截然不同。
大厦内听不见鸟鸣, 尽管建筑群外绿荫环绕。众人刚走进建筑内就觉得手臂上似乎有冷气,正若有若无地吹过。
秋日的阳光和车水马龙像是被挡在了组成外观的蓝色玻璃外似的。
“哟。”池寄夏低低地说,“这个建筑的内部设计……有一点精神污染啊。”
“围栏也不高。不会有不小心跳楼的安全隐患吧?”安也霖说。
他说得没错。
蓝光大厦足有49层高,其中央却是一个从地面贯穿至最高层的天井, 每层楼因此呈“口”字型。从下往上看过去, 像是无尽内嵌套的“回”字在一路向深处延伸。
好在“回”字走廊边三三两两的人衝淡了这层恐怖感。
池寄夏挥手和几个围观他的员工打招呼。丁别寒“哧”了一声, 似乎很讨厌这种像是如同猴子一般被围观的感觉。他向身后瞟去, 却看见黑发黑眼的年轻人仰着头, 怔怔地看着其中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