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把易晚追回来!……他这又是在发什么神经。”
整个团都疯了,还包括易晚。
薄绛追着易晚离开录音棚。录音棚外的走廊很长,他追在易晚的身后,呼喊他的名字。可易晚置若罔闻。他一心一意地向前奔跑,像是那里有什么他一直在追寻的东西。
“易晚!易晚!易……”
薄绛不出声音了。
易晚离去的身影还在他的视网膜内晃来晃去,像是一面如何也追不上的旗帜。薄绛却忽然觉得这场追逐很可笑。
他是为了什么追逐易晚呢?
为了一首歌?为了这个因这具身体签下的十年合约而加入的组合?……还是为了自己莫名其妙地被拉入这里、却始终找不到归属感的人生?
薄绛觉得很累了。一切在大厦之外细微的、被好好收纳于名为理智的外壳之下的情绪,在大厦之内仿佛十倍、百倍地被放大。他觉得自己不想再走下去了。
青年渐渐放慢了步伐。他一步步地拖行脚步。午后的阳光透过蓝色玻璃照射至他的身上,一片一片亮得晃眼。他偏过头,想躲过那过于明亮的光线……
影子。
映照在另一侧玻璃上的影子。
墨发披肩,长眉入鬓,杏黄长袍逶迤拖地……
那是属于前世的他的影子!
薄绛屏住呼吸。他伸手欲捉住镜中花水中月。镜中人也向他伸出手,眉宇间同样带着倦怠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