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疯掉的不是这个世界,而是他。如今的他其实已经被关进了一家精神疗养所里。早中晚三餐,定时电击。喻容时是他的主治医师,他每天坐在白色的小床上玩积木,丁别寒池寄夏等人是他隔壁病房的病友。每到需要检查时,他就乖乖地跟着其他人一起排队出去,一起乖乖地被医生用听诊器听胸口。
不管怎么样,这都比现在的这个找不到真实感、却又让他们生活于此的世界要来得更真实吧?
……
这太荒谬了。
易晚摇摇头。这时他意识到自己在幻想中已经距离窗户太近。
他决定离开。
淡蓝色的窗帘晃了晃。
!
下一刻,易晚听见了仿佛能战栗他整个人生的声音。
“是……小终吗?”
“沈终?”
“是你吗?”
生死场(6)
二十七年前。华山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
床边的百合花。
腿骨的疼痛。
“池女士, 我们很遗憾地通知你……”
是谁的声音?
“威亚事故……脊椎……腿骨……永久性的损伤……”
“再也不能跳舞……不能演戏……”
“等待了七年的大製作电影……女主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