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劝你,咬咬牙上车算了,强子再给你跑跑关系, 念儿她读书的事情也能解决了。”
秦念儿。念是念想儿子的念。
雪心是后来的艺名。
“你这说的,我家就一个丫头, 买房干什么。到头来都是别人家的, 还不如自己多抽几包烟。哪像你家有个秦星, 那才叫有点指望……”
吸呼吸呼。
又是吃麵的声音。
“婆娘的肚子也是不争气。流了一个后再没怀上。到时候老子死了, 还得靠你家秦星摔盆,不然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
牙齿在抖。
“那高考那事儿怎么办?读那么多年了都。”
“懒得跑了。不考了呗,反正是别人家的。李家娟子这个年纪早就进厂了,前两年……那彩礼……十二万……这丫头养得回本……”
“娟子长得还不如念儿呢。你家念儿至少能要个三十万……”
不考了。
所以就不考了。
秦雪心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爸爸的每一句话。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男人不会为她改变任何决定。
然后是女人的声音,来自她的母亲。
“个丫头片子,把她养这么大对得起她了。”
一锤定音。
“姐,你站这儿干什么。”惺忪的声音。
是出门放水的男孩秦星。
“要死啊你!拎着马桶站那儿干什么?”屋内中年女人尖叫,“偷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