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别寒在这个世界上还能有什么朋友,那大概就是一个会说话的智能马桶吧。
这样一看他们之中唯一正常点的就是易晚——尽管易晚也有点自闭,不过易晚也算是对他们四个最上心的那个。他耐心地给安也霖的总裁排队型,帮薄绛从自动贩卖机里拿饮料,每次不厌其烦地解释丁别寒去厕所了,还帮他解开了自己和母亲的心结。
甚至每个月发工资时,易晚也是唯一一个会拿着计算器计算税率的人。
可易晚在其他人眼中也是很怪异的。他沉默、安静又孤僻,能不干活的地方就躺着……像这样的人进娱乐圈,没有任何朋友也太正常了。
这样一看,他们团就像是五个完全不受人欢迎的怪物聚集在一起取暖了啊。
“……还行吧。”池寄夏又说,“他们四个都挺好的。”
都挺好的。这话换成其他人,就是被狗吃了良心也说不出来。
叶导又笑了。他迎着风迎着月亮说:“其实你打电话过来,说你想演这个角色时,我特别开心。因为这大概是我拍的最后一部作品了。”
池寄夏嗅出不对:“啊?”
叶导轻描淡写:“我去年检查出来癌症,”
池寄夏:“啊!”
“没到最严重那步,切了。不过身体算是不怎么行了,之后得好好休养。所以这就是最后一部了。”叶导说,“我从15岁开始第一次帮人拿摄像机。到现在为止,叶友良这辈子的作品得了三个金鹤奖,几十个电影节的奖项。在演艺圈里走一遭,对得起电视台,对得起支持我的前辈,对得起合作过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