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抽着抱在怀里,嘴里尽是疯言疯语:“宝宝,宝宝……你没有离开爸爸……爸爸不想害你,爸爸妈妈都很爱你……”陈落蹲在他面前,看着他两条腿不断屈起外蹬,不停往后躲,却只能碰到柜子哐哐响。头埋在被子里,一双眸子,充满了警惕和恐惧。多像啊,多像她以前拼了命地躲他。她从他衣兜里摸出一把匕首,塞进他抓紧了被子的虎口缝隙中。轻笑道:“程隐,是你杀了它,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我们的孩子再出现,你也一定会害死它。”程隐大口大口的喘气,渐渐握紧手中的刀,望着被柔皱了的被子,恍惚间以为里面躺着一个安详的婴儿。像是被下了绛头一样,他的手抖如筛糠,冰冷的刀尖颤颤巍巍地,抵上绵软的被褥。“我杀了宝宝……我会害死它……”“宝宝哭了……落落,你听到了吗?”“爸爸只是让你解脱,乖,一会儿就不痛了……”“落落,落落!有两个孩子!一个像你,一个像我!不对……他们都死了啊……”陈落站了起来,坐在床沿,平静地看着他一个人陷入两级分裂的状态。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捡起那张死胎的报告,脸色有些烦躁。孩子。她将那些伪造的报告一一撕碎。独独留下那一张鉴定为程隐血肉的死胎检测书。你是自由的,别来到这个人间。也永远不要让我,让程隐,做你的父母。“肯定不是我……不是我害死的。一定是……对!一定是……”他突然扔开被子,站起来冲了出去。而陈落看他狼狈不堪的背影,倒在床上,止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