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给他道歉。我那天从医务处出来开始哭,转行的欲望空前绝后。”住院总靠在桌沿,盯着天花板。
“为什么没转?”林羌边写病历边不经意地问。
住院总说:“我已经熬了那么久,不熬下去又能干什么呢?我有时候就想,我一个县医院的姑且艰难,那些三甲大院的同行们,被各种政策吸血吃肉,怎么熬呢?”
她说着想起林羌就是从三甲来普度的,扭头问:“你现身说法下。”
“学医会后悔,学别的也后悔,医学生熬,别的学科也熬。”林羌打着字一心二用地说:“活的人想死,快死的人想活。别人的都甜,自己的都苦。”
住院总振聋发聩,一下坐直了,扒住林羌胳膊:“通透啊林大夫!”
林羌回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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