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回去的啊。
博安警惕地竖起尖牙,却发现面前的老人只是摸了摸他的头,不断告诉他要回去。
她跟他说,她的小儿子走丢了后就没有回来。
她摸着他的头,手掌很粗糙,满是皱纹,劣质的银镯子还带着点挖野菜的泥土。
她看不见他满身是血,看不见他鎏金色兽瞳,她不知道他是异类。
博安没说话。
半个小时后。
冷透的小红薯放在了堆满野菜的摊子上,阿婆摸了摸满是野菜的摊子,愣了愣。
天际的朝阳露出一大半,晨曦的露水渐渐地消散。
博安浑浑噩噩赤脚走在深巷,浑身血迹斑斑,神色茫然恍惚,思绪迟缓,像是一隻野兽。
他模糊地记得,有人说让他回去。
“小豹子——”
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点柔和,让人熟悉得厉害。
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深巷前,身旁的司机撑着一把黑伞,遮住了他大部分脸,只剩下苍白的下颚。
男人薄唇弯起,摘下了手中的黑色手套,朝着面前血迹斑斑的博安走去。
博安茫然地望着他,隻觉得有些熟悉。
男人却是一张陌生的脸,眉眼深刻,眼眸是浅灰色,望向人时看上去无端地带着几分温柔。
他轻叹道:“找到了。”
博安却动了动唇,出不来声,他望着面前男人浅灰色的眸子,无端觉得有些难受,心臟像是被大手死死攥了一样。
下一秒,博安的眼泪忽然就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怔怔然地望着面前男人。
男人倏然弯起唇,微微附身,笑着轻声道:“他可真是没白疼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