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知陈怀在他们府中为奴时,陈怀母亲的死跟那副将脱不了关系。如此,面前的人已算得仁慈。纪盈又起身敬酒想缓和这气氛,“别喝了,”陈怀取下纪盈的酒杯,给她盛了些羹,“待会儿疼。”她喝得有些发蒙,迟缓点点头。江生岭微眯着眼,她倒是乖得厉害。喝晕的时候,纪盈一直看着自己的手和脚,苦着脸想她一点儿也不想被冻掉,还是得注意别让他发现她是那个骗子才好。“夫人的酒量也不好啊。”陈怀头疼地看着变得呆傻的人,纪盈坐在床榻边一动不动盯着他。“你有脸说别人酒量不好。”她笑。……“江大人的确是一表人才,从前在京中也没交往过。”陈怀给她擦脸时随意说起,想着他们曾有婚约,擦脸下手就重了些。“呸,”她突然露出嫌恶的表情,“他就是个贱人。”“这世上人谈江郎,都莫不夸奖,夫人这是私怨在心。”陈怀浅笑让喜雁煮了醒酒汤来。“世人都夸他,我就不能骂他了?我就不喜欢他,还好他退婚了,”她突然趴在陈怀肩上,“将军有过喜欢的人吗?”他愣了愣,洗着巾帕:“同你说过的,那个骗子。”“若你再见到那个骗子,”纪盈咽了咽口水,“你想做什么?”她好有个准备。烛火下他睫毛微颤。“问她为何要骗我,问她当初是否有过一点真心。”他轻缓答着,转头时候看着她满脸通红,双眼清亮盯着他。“有过,”她摇头晃脑地笑,“肯定有过真心的。”她第一次动手杀人,他说她已经做得很好了,说来好笑,她还真没被人夸过,他算少有的。那样的家世,做到那种事是理所当然的,做不到便是废物。曲坊里的花魁姐姐说,能脱女人衣服的男人不叫有本事,能给人穿上的,才叫本事。他就挺有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