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蛮奴!”她仍旧会这样骂他,尤其在他不知轻重的时候,她十根指头划着他的背,生生抓出红痕,粗蛮的撞击让她在他颈下泪眼泛起。兴尽之后她就会趴在他身上,薄汗微凉,被他拥在怀里。“在想什么?”陈怀低眸看她愁绪渐生。“在想年少时做过的一些荒唐事。”她慵懒说着,抚揉着他胸膛。要走了,有些话才到了嘴边。“许多人许多事,我都欠着一句抱歉,”她双目失神抱他,“尤其有个被我毁了前程的人。我怕再见他,再见了又说不出口,怕他恨我。”想着若能陪他走上一程,让他有一日能平安,才能挽回些许。没想到连这件事都不能顺心。陈怀愣神。“他本不该有后头许多为难的,是我对不起他。”纪盈想着安越平,想着这沂川府的所有事。“他会原谅你的,”陈怀鬼使神差说着,而后把她放回床榻间,“至少若我是他,会原谅你的。”“为什么?”“大概我此刻离不开夫人。”他说这些床榻情趣不着调的话,吻着她,看她没忍住笑出声。窗外的雪都化了,融雪的声音滴滴答答的。过几日就是天晴,纪盈和陈怀都得出行了。席连看着来查看马匹准备情况的陈怀,将此后的安排说了一些。“你留守鸢城。”陈怀点头。席连也叹气,安越平之事有他的过错。转眼低眉瞧见了陈怀脚上的一双新鞋,正想说他这鞋的式样和板底都选得不错,忽而眉目一冷。“将军,你这鞋哪儿来的?”他问,陈怀还未来得及答,就听席连蹲下身仔细看着嘟囔,“针脚材质,有些像那个间谍逃跑之后脚上多的一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