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商婕妤探病

内,雨细着人清点周鸿送来的滋补药材,又捏着太医新开的方子去煎药。风微讨巧地与何昭昭说:“主子您看,陛下心里有您,太医也说您当前需得补养身子,这粥也用一用吧。”何昭昭想了想,心软地依了她。风微笑成了一朵花,端着碗就坐在床沿,右手提着瓷勺,舀了一勺吹了吹,等凉了些便送到何昭昭嘴边。何昭昭张着嘴喝下去,嚼了几口乖顺的咽下。粥是煮得极为粘稠而熟烂,入口即化,让她没那么不肯咽下。肉糜夹杂其中,也是好下咽的,风微半哄半强硬地喂她,恰好也让她吃下一碗,心满意足地服侍她靠坐在床头,背后垫着软枕。

    何昭昭让风微给她把没绣好的腰带拿过来,趁着闲暇便打算继续绣下去。风微也乐得见她有精神捣鼓捣鼓其他的东西,总比一直睡着,精神恹恹的要好。精气神总是要自己讨来的,越困越贪睡,越贪睡精神便越不济,还不如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何昭昭手中的山水绣了一半,已然有些风采了,乌黑的底色上,是重重迭迭的远山,不是那种青绿的亮色,而是适合男子的墨灰,山峦的边缘倒是用稍微亮一些的青线描绣,很是精巧。每一针每一线都是何昭昭用心而为,因此也比平常绣荷包绣手帕要慢上许多,生怕错了针,就不好看了。她垂着头仔仔细细的就着日光绣腰带,过了一日,又迎来了旧客。商婕妤在她吃了早膳后便来了拾翠居。这两日她借着养病的由头贪睡晚起,日上三竿了才让丫头们伺候梳洗,稍微打理了自己后,才勉强吃些热粥小点心,也用的不太多,但太医开的药和崇帝赏赐的滋补品,是毫无例外的全都用了,尽管她确实不太爱喝,但耐不住那是崇帝请来的人,也是他下的吩咐,不敢不用。“瞧瞧你这样,哪还有从前的样子。”商婕妤拧着眉心疼她,但嘴里就是气得不吐好话。何昭昭理虚地朝她笑笑:“好了许多,过不了几日便又同往常那般生龙活虎了。”“哼,促狭鬼。”商婕妤瘪了瘪嘴,仔仔细细打量她。瘦到没觉得瘦,只是精神比从前要蔫弱许多,脸色也不如从前那样红润娇艳,嘴皮子和脸颊都泛着白,看起来就是受了虚。“听风微说那日回去你就病了,这病也不是空穴来风,只怕和你自己有极大的关系,你又何苦这样折腾自己呢!”何昭昭噤声不语,她知道这场病全是因为心绪迷乱,意魔入侵而起,她这两日也曾想如何去抵抗,如何让自己摆脱,但仍不得其法,自个儿钻在牛角尖里,一直都出不来。商婕妤见她这样,叹了口气,娓娓道来:“我原本是家中的庶女,娘亲被母亲欺负,没过几天好日子就自缢了,她也是正经的官家小姐,只是门第不如嫡母,才落得这样的罪受。祖母怕得罪我娘家里人,便把我养在跟前,也让我避了很多争端。”何昭昭听着她慢慢说,心里愈发平静。“我家中也有个任性的嫡妹,和那日的何二如出一辙。你现在瞧着我温和,但没出阁时,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她想仗着嫡庶与我作对,我也不会让她好过。说起来,唯有你自己坚强了,才不会让人轻看,总是忍让退却,不给自己设一道限,别人总想着要践踏一二的。”何昭昭似有所动,神情有些悲伤:“可我从未想过要与她争什么,只想一个人好好的。”商婕妤握着她的手,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安:“即便想要安居一方,也要有能力明哲保身。靠其他人是不行的,你只能靠你自己。不说是否要争宠,哪怕等到人老珠黄时,也是有身份有底气的。说再多也都是虚无缥缈,唯有你自己能过得好,那都好了。”不管什么路,总有一线生机,争宠也罢,不争也罢,跟随心意去走就好。她想起苏姑姑在入宫前同她说的这句话,也似有异曲同工之妙。而苏姑姑还说,不偏执才会心境远阔,凡事顺其自然,才能获得长久。她因何家而起偏执,认为自己是权谋的工具,是不带人情的牺牲者,但究竟怎么看待自己,从来只有她才能自我决定,这便是不偏执,这样才能不拘泥于他人的眼光与口舌,唯有自己好,顺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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