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相框的手紧了,将修剪整齐的指甲按得泛白,就在季眼前。
少年突然来了脾气,推开支撑后颈的手,脚踩稳,模仿那夜扬的示范,羽毛一般拂过压腿杆,顺利地跳出了第一次林波。走出去踉跄几步,险些撞到练习室玻璃。
“我会努力的。”他直起身,将成功的喜悦压下,说话像宣誓。
扬的手还在相框上发紧。
安娜和齐做不够,换了个房间。
扬带季去上药时,走廊一片狼藉。
肿痛气雾剂的味道很浓,季呛得直咳嗽。扬便蹲下帮他,顺便给他按了一下膝盖:“新的一个星期,就用来看舞蹈视频,做拉伸,喝牛奶,我会和雍台说,让你晚上暂时歇一歇。”
季点点头。
扬帮他按膝盖,他其实羞得不知该怎么办,手在凳子上刮着玩,缓解尴尬,却刮出让人浑身不适的利音,被扬打了手背。
他仍然藏不住欢欣:“扬,谢谢你。”
走廊却有脚步声,踩着安娜和齐留下的水液靠近。
扬帮季将两个膝盖都按了一遍,消了淤青和水肿,确保不会出现关节韧带损伤,这才撤手,抬头就看到了斐。
他真的去了很远的地方,行程长,便清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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