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道:「说吧,没有把悟虚镇探子杀掉反而惊动了燕千均一事,这是谁的责任?」
「千户大人,这都是卑职的错,错估了那名探子的功夫,卑职自知罪该该死,但求您看在卑职跟了您这么久的份上,就高抬贵手饶了卑职这回吧!」下头一名百户连忙求饶,他是负责派人去处理善后的主事者,本来应该是个简单的工作,但没料到吕布手下第一批收的那位队长小弟是异常强悍,他的手下杀人不成反而被杀,还因此引出悟虚镇大军追袭而出,所以在面对喜怒无常的李乞鸣时,这名百户也只能希望看在自己跟了他好些年的份上饶了自己。
只是在下一秒过后,忽地刀光一闪,他的人头已被旁边一名身手极高的东厂番子无预警之下直接斩飞。
「唉呀,本座其实想原谅你的,可是你都亲口说自己罪该万死了,本座也不好拂了你的心意啊。」李乞鸣看着那名百户满地打转死不瞑目的头颅,嘴角微翘耸了耸肩:「不过……杀就杀了吧,也该有人把这罪扛起来的,不然本座回去也很难交差的呀。」
他说这话时,其他一同受罚的百户们是个个如畏鬼神般的不敢抬头,这李乞鸣可不是讲道理的上司,随便开口都可以为自己引来一场发身之祸,至于心腹之说,嘿,现在这世道,谁人敢当东厂中人的心腹啊?连这些在东厂任职的自己人都不信了。
东厂,一个由宦官掌领的侦缉机构,由于其位址位于帝都北侧,因此被命名为东厂。
东厂的职能是「访谋逆妖言大奸恶等,与锦衣卫均权势」,意思就是查处妖言惑众,谋逆反叛等大罪,具有和锦衣卫同样的权利。
他们的侦缉范围非常广,举凡朝廷会审大案或是锦衣卫北镇抚司拷问重犯,东厂都要派人听审,朝廷各个衙门都有东厂人员坐班,监视官员们的一举一动,就连一些重要衙门的文件如兵部各种边报与塘报,东厂都要派人查看,甚至连普通百姓的日常生活及柴米油盐的价格,也都在东厂的侦察范围之内。
无所不管,这就是东厂的真实面目,无事不疑,这就是东厂面对任何人的真实态度。
李乞鸣千户,正是当代十大厂公的得力手下之一,也是这回负责抓补花木兰关押的幕后策划人物,为了能抓到花木兰,他的手下已经在悟虚镇外蹲点近一个月了,没想到好不容易在镇外抓到了花木兰,却因屁股没擦干净而功亏一匮引出了燕千均人马追击,导致本该火速押回京城东厂本部的花木兰不能轻易送出,而必须暂时关押在这藏着,李乞鸣现在其实心里呕死了。
「我说你们几个,都有人认罪自杀了,还跪着作甚么?都起来罢。」前一刻还在发飙杀人呢,转眼间,李乞鸣又变成了一脸和霭可亲的老人家了。
「多谢千户大人。」跪在地上的那些个东厂手下,见李乞鸣换回了平时爱扮的笑面虎,这才敢施施然的一一起身,不过没人敢露出鬆了一口气的表情,因为那样只会让李乞鸣把眼光移到自己身上而已。
李乞鸣很满意眼前这些手下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的态度,这种随时可以掌握他人性命的快感也是他太监生涯中除了珠宝钱财之外的最爱。当下李乞鸣让人清理了现场,再命所有人与他到一旁坐下聊聊天:「说吧,花木兰被抓到这关押了起来后,今天早上有甚么异状没有?」
如被死神点名般,负责关押监视的百户一个颤抖过后连忙立即自动起身拱手道:「报告千户大人,花木兰没有任何异状,她只是让小的转告您一声,燕千均与他的手下们一定会找到这里,然后光明正大救她出去的……」
说这话时这位百户心里极是忐忑不安,不代转这话嘛,只怕手下人为了上位而秘告李乞鸣说自己隐藏情资不愿上报,转达了这意思,却又怕李乞鸣神经发作宰了自己,真是两难啊!
「甚么,救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