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上报朝廷看看能否为戚家换来一面为夫殉节的贞节牌坊。
戚秦氏当然不愿意就这么糊裏糊涂地结束自己的人生之路,所以惊慌失措地在夫家人不注意之间翻墙而出偷偷逃回了娘家,但她那死要面子的娘家人却认为为夫殉节并无不对,反将她赶出了家门并不允许乡裏之人收容她,青梅竹马的表哥也被家人严加看管不让他插手这事,最后没地方可去的戚秦氏只得逃到原本是设置救济贫民与扶助老幼的义庄里头躲藏了好多天,但还是被夫家人发现后活活打死,尸体依旧被拖回去丢入坟中埋掉搞假殉葬,最后戚家如愿以偿得到州官颁发的贞节牌坊,戚秦氏娘家的人也为此觉得面上有光,竟在自家办了一场酒宴高高兴兴地喝了一顿庆功宴,庆祝家里出了一个烈妇。
「原来如此。」燕千均点了点头,他对贞节牌坊这东西不陌生,贞节牌坊是中国传统贞节旌表制度下所建立的一种建筑物,为用以表彰节妇烈女事蹟的一种牌坊,如果是真的跟丈夫感情好而一生守贞甚至为夫殉节的,朝廷发下贞节牌坊倒也可作行为表彰之举,但当然也有走样的情况,因为贞节牌坊是非常不容易得到赏赐的物品,随之而来的还有各种身份表彰与奖励金,不少狠心夫家之人为了能快速取得这些钱与名声,同时也不想白养一个没有赚钱能力但又不能当婢女使唤的寡妇,所以多有强迫寡妇为夫殉节自杀之恶质行为。
古代人以家中能够拥有一座贞节牌坊当成无上荣耀的事情,而能够得到这个荣耀就是以女子的守节为代价,这是现代女人无法体会得到的夸张封建思想,因为这意味着如果失去丈夫的寡妇没有为夫殉节又没人赚钱养活她的话,她必须得要独力养活自己并承受长期的极大生理与生活等等压力一直到死。当然,如果这寡妇还有孩子要带大的话那她肩上的压力将会更大,而古代出嫁妇女能赚钱的门路机会与工资本来就是普遍的少,如果不找个人改嫁而必须守节到死的话,那这寡妇的一生势必将会非常艰辛。
在清代中期戏曲作家沈起凤所作的《谐铎》中就有相关的一则故事:一个女人十七岁出嫁十八岁就守寡了,丈夫死时还留下一名遗腹子,此后她便在众人审视的眼光中一直守节到八十多岁成为儿孙满堂的大家长,临终之前妇人召集各辈媳妇向她们诉说了自己守寡守节以来的艰辛与难忍,然后在众人不解的眼光中告诫她们守节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并劝说她们如果没有充分的心理准备就不要守寡,还是早早找个人改嫁才是明智之举。
这位节妇实在是深知一生守寡的痛苦不堪,所以才会以自己的切身经历劝说后辈别作傻事,虽然这位老太太是位开明的长者,但那是因为她有了已经守寡到死的开明本钱,否则光是那一番话就要被社会舆论攻击得体无完肤了。
相较于老太太的故事戚秦氏就惨得多了,她遇上的是处境最不妙的那种───没有任何养活自己的本事又没见过世面、有喜欢的对象却必须改嫁给一个没见过的陌生人,连丈夫一面都没见过就死了老公、夫家那边的人不要妳守节只要妳的命、娘家的人觉得妳活着是不对的只有陪丈夫死才是上应天心下应民情……这种种逆到不行的处境落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肯定都会是个大大的悲剧罢。
等等!在义庄内被活活打死?燕千均心头一动,不是吧,这个戚秦氏该不会就是老子一直在找的那个鬼魂吧,刚好又是在义庄内……不可能不可能,哪有那么巧的事?说不定那个义庄跟我这个义庄不是同一个地方呢。
常威见燕千均一脸纠结样彷佛完全不信他刚刚所说的话,当下连忙急着补充道:「燕大侠,这事真的很出名,因为戚秦氏似乎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而冤魂不散,接连好多年义庄内都不断出现她的冤魂飘荡游走而吓坏了好多庄内办事人员,搞得乡裏中人个个皆知,但大家却畏惧于朝廷已经颁发下来的贞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