衷看到他此刻压在睫后的目光,欲望横生,予取予求,噗嗤笑出来:“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翟昰“嗯”一声,静等一个回答。
曲衷弯了弯唇,熟练地报出一组词:“行为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罪犯。”
一桩刑事案件里,同一个人在不同阶段的不同称谓。都不是什么好词,因为指代的人就不是什么好人。
最后她用为数不多会讲的一句申语给他定性:“瓦宁。”
坏人。
而且是,穿着一身禁忌感十足的检察官制服的坏人。
曲衷这句班门弄斧的申城方言惹得翟昰忍俊不禁,他用一只手揽过她的后腰,用力把她扣进怀里,盯着她明亮而诱人的眼睛:
“坏人就坏人,反正你现在落在坏人手上。”
他低下头来,继续刚才那个吻。
再分开时,已经是林千千打电话问曲衷怎么还不出来的时候了。
翟昰一边帮她把包和衣服整理好,一边问她:“你接下来去哪,回律所?”
曲衷摇头:“不回了,请了一下午假,打算和我朋友在周围找个咖啡馆坐会。”又说,“对了,晚上一起吃饭。”
她轻描淡写的最后一句话,让先前在法庭上的那股紧张劲儿回到翟昰身上故地重游。他无言几秒,问清:“谁和谁一起吃饭?”
曲衷嗯哼两声,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你和我……们。”
翟昰这才意识到,原来他今天的庭,还没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