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夸

直接解除我们的合伙关系。”

    说完就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这是他们之间爆发的第一次争吵,也是合作到后面十几年以来的,唯一一次争吵。

    苏荣钦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他努力看向窗外。无奈窗口低窄,并且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他看不到申江,也看不到高塔,只有被建筑施工队的挖掘机扬起的飞尘,一片狼藉。

    沉默了许久,他再次拨通了许天霖的电话:“你人在哪?”

    当苏荣钦赶到许天霖给他报的医院地址,看到他正在急诊室门口,对着来往的人群点头哈腰时,刚刚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他无论无何也开不了口说第二遍了。

    这一刻他才明白过来,他已经不在红圈那个温室里了。以后他需要面对的,不再是金融中心上空的蓝天白云,而是大街小巷底下的草茎烂泥。

    于是观正刚创立的那两年,为了生存下去,他和许天霖一起,印了成千上万张名片。只要有人的地方,他都可以见缝插针地走过去递上一张。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显得很笨拙,很僵硬,进退无据。之前从没做过这种事情,甚至没怎么出过外勤。

    “我师父总说律师的本质是商人,我一直不赞同他的说法,总觉得这么讲是把律师这个职业庸俗化了。”苏荣钦坐在阴冷潮湿的半地下室里,和他的患难室友许天霖夜谈。

    许天霖点燃一支烟,猛抽一大口:“现在呢?”

    “现在?”苏荣钦看了眼挂在晾衣架上,正滴着水的正装三件套,发出两声认清现实的低笑,“说商人是抬举我了。”

    整天出去拉案源应酬的他,会被路人当成租房中介,保险销售员,甚至传销组织的头目,诈骗犯的行为人。

    “像个在市场上无证摆摊的。”大概是被许天霖制造的二手烟给呛到,苏荣钦说这个结论时是皱着眉的。

    许天霖瞅他一眼,掐灭手里的烟头,潇洒吐出最后一口白烟:“摆摊的怎么了?贩夫走卒,引车卖浆,是古之已有的正当职业。”

    他突然上价值的最后一句,让苏荣钦笑了。

    他不再说话,打开手机里的音乐软件,外放了一首他们常听的歌。

    每当拉不下脸时,撑不下去时,拼尽全力依然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时,这首歌会带给他无尽的安慰。

    无人永生,音乐不死,黯然的生活里需要一些酣畅淋漓的歌声,给失意之人无处安放的心情作一个载体。

    “幸运儿并不多

    若然未当过就知我为何

    用十倍苦心  做突出一个

    ……”

    一曲终了,苏荣钦再次看了看头顶的晾衣架,水已经陆陆续续全部滴完了。他在心里期盼,希望今晚衣服能干,明天是个大晴天。

    ……

    不知何时,随机播放模式已经被切换成了单曲循环。

    数不清循环了多少遍,当又一次听到歌手最后那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时,苏荣钦一个激灵,恍若梦醒。

    回过神来时,他发现,车已经在他新搬进的别墅区的地下车库停下了。

    【小剧场】

    入职不久的实习律师曲衷在千斤重群里大哭:“家人们,我感觉我不是当律师的料。”

    封景:“怎么了?”

    曲衷:“我以为改合同是我最拿手的业务,结果刚看了所里一个律师改的合同,我觉得我之前改的就是依托答辩。”

    林千千:“注意素质,文明用语曲衷”

    同为诉讼小白的封景感同身受:“没事啦,你才毕业多久,等你到他那个年纪,你会改得比他还好。”

    曲衷两眼汪汪:“qaq真的吗,我好想成为他这样出色的大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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