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出来,苏忌身子有点僵硬,捏着佩剑的手也加重了力气。倒是商霖不自在地撇撇嘴,觉得易扬最近真是豁的出去啊,甜言蜜语说起来就跟不要钱似的。
她想起那个雪夜,他捏着她的肩膀一脸诚恳地问她,能不能相信他。她当时愣在那里好久好久,就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还是他看不下去了,浅笑从容地表示现在回答不了也没关係,他继续等就是了。
「你脑回路太慢,这种事情确实需要多一点时间。」他深情款款地刻薄道,一脸慈爱,「我等你就是。」
商霖面无表情地推开他,躺到床上时却开始认真思考。
他真的喜欢她么?她好像越来越相信了。他要是再这么对她温柔下去,她一定很快就再次沦陷了吧。
苏忌透过黑纱看到商霖,她站在魏皇身侧,一直半垂着头没有看他们。好似很规矩的样子,纤长的手指却抓住魏皇的手掐了一下,像是在惩罚他一般。
孩子气十足。
他眼眸一闪,再开口时声音就冷峻了三分,「诚如魏皇所想,在下确实让皇后娘娘服了些不太好的东西。」
「是什么?」
「南疆九清丸。」
听苏忌的语气,好像是报了个了不得的名字,然而对面两个人闻言却都沉默了。易扬在片刻后淡淡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耻下问的求教,「什么东西?没听说过。」
苏忌:「……」
一旁的亲卫看不下去了,凑到易扬耳边交代了几句,于是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
商霖刚才没听到亲卫的话,立刻揪着易扬的袖子求科普,「是什么?我要听。」
易扬拍拍她的手,「乖,晚点跟你解释。」温柔的眼神在看向苏忌时立刻变得冰冷,「那么,你要怎么才肯把解药交出来?」
苏忌看着并肩而立的夫妻二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要魏皇答应我一个条件。」
水纹似的三重纱帐飘飘摇摇,商霖裹在厚厚的被子里看书,不时伸手从枕边的缠丝金盘里取一块杏仁酥来吃。
正看得兴起,身边的床榻却陷下去一点。她眼睛继续看着书,顺口问道:「你忙完了?」
久久没有回应。
她纳闷地回头,却看到易扬正盯着自己搁在金盘里的手。白嫩的指尖正在里面摸来摸去,想选中一块合意的点心。
「看什么啊?」她有意缩回手,却被他攥住了。
「我想吃那块。」他道。
「想吃自己不会拿么?」她嘟哝,却还是顺着他的心意捡了那块点心送到他唇边,「喏。」
他微微一笑,凑上前就着她的手一点点把杏仁酥捲入嘴里。这姿势太暧昧,商霖不好意思地偏着头,想等他吃完了立刻躲远。
指尖一点濡湿,她浑身轻颤,惊讶地看到他竟攥住了她的手腕,含住她一根手指细细品嚐。
就好像,要把上面残留的甜味都咽到肚里。
「停!」她涨红着脸抗议,径直把手抽出来,如同一隻炸毛的小猫,「蛇精病么你!」
易扬唇边还带了一点点心的碎屑,他却不在乎,只是含笑看着她,呼吸有点急促,「原来承认是神经病就可以亲你的手了?那好吧我是神经病。」
商霖被他的死不要脸给震住了,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缩到了床的内侧,用被子牢牢地保护住自己。
易扬看着她的背影,脑中不自觉地闪过适才在书房内,亲卫禀告给他的话。
「臣等在一旁观察到,苏忌在现身以前一直隐匿在靳水之畔的一株大树后,大约藏了有一盏茶的时间才出来。」
「他在看什么?」
「自然……是在看陛下和皇后娘娘。」
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