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娘娘,宫嫔身子轻颤,再不敢随意开口,唯恐招来祸患。
商霖彷佛没听到众人的议论,平静地看着堂下的宫娥问道:「刚才太医告诉本宫,说从谢氏的伤势来看,应该是在五更时分受伤的。这段时间你在哪里?」
宫娥面色惨白,「奴婢……奴婢一直待在自己的屋子里。」
「就是说,你并没有看到是否有人进出过谢氏的屋子,对吧?」商霖面无表情。
「是……」
「你为什么不曾守在谢氏的屋外为她上夜?她即使已经被废为庶人,你却还是负责照看她的婢子,怎敢如此玩忽职守?」商霖疾言厉色。
宫娥浑身一颤、抖如筛糠,「娘娘恕罪,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只是奴婢最近……感染了风寒,害怕传染给谢娘子。谢娘子也体恤奴婢,说了不用奴婢伺候,所以奴婢才会……奴婢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一旁的宫人见她被吓成这样,心里都有点同情。这宫娥为何会懈怠大家都明白,无非是觉得一个冷宫罪妇没必要再捧着,所以才没搭理。拜高踩低,宫中历来如此,谁能料到她运气这般差,谢氏都被打入冷宫居然还有人要来杀她。
商霖饮了口茶,淡淡道:「本宫现在没功夫发落你,待谢娘子伤好再行处置。」转头看向身侧宫人,「把她带下去,看好了。」
宫娥哭哭啼啼地被领出了门,而商霖转过头,对一直沉默旁观的霍子娆微微一笑,「霍贵妃方才一直不说话,不知心中对此事有何看法?」
霍子神情冷漠,口气也很僵硬,「如今后宫诸事都仰赖娘娘,臣妾没什么意见。」
商霖试探道:「对于某些指控,也没什么要说的?」
霍子娆彷佛被扎了一针般,眉头紧蹙,「那些无稽之谈,皇后娘娘不会当真了吧?臣妾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不是别人几句攀诬就能扭曲了的。」
商霖淡淡一笑,「既然如此,我们便等谢氏醒来,再行定夺吧。」
霍子娆冷冷点头 ,「本该如此。」
「是霍子娆干的么?」商霖目光炯炯,「你之前说,谢臻宁会有一个『更有价值』的死法,不会是这个吧?」
易扬矜持地笑了笑,与某人的「如饥似渴」形成鲜明对比,「我确实觉得以霍子娆的性子不会轻易放过她的死敌,谢臻宁落魄,她必然要上去捅最后一刀,所以才会顺水推舟留了谢臻宁的性命。」
当时没有杀谢臻宁,只因他还在拉拢谢遇,不好亲自下令处死他的女儿。但是他不动手,不代表别人不可以动手。霍子娆就很像是会由着性子做出这种事的人。她若是杀了谢臻宁,谢遇必然大受刺激,与霍弘之间便再添一桩大仇,对易扬有百利而无一害,所以他对此一直抱着乐见其成的态度。
那么,霍子娆这会儿是终于动手了?
可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易扬右手不自觉转着茶盏的盖子,眼眸里是深深的思索。
这回的事情处理得太不利落,不像是霍子娆忍不住要杀谢臻宁,倒更像是谢臻宁自己刺伤了自己,再以此来栽赃霍子娆……
谢臻宁在两天之后醒来。一如众人所料,当皇后问及当夜发生了何事时,她攥紧右手、虚弱却悲愤地说道:「有人要取臣妾的性命,还想栽赃给臣妾一个『畏罪自尽』的罪名。皇后娘娘,请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商霖眉不动眼不动,十分沉着,「哦?那你可知道,是谁要取你性命?」
谢臻宁凄然一笑,「如今这宫里,谁想让臣妾死,不是一目瞭然么?」
「谢臻宁!」霍子娆厉声道,「你给本宫泼了一次脏水不够,还想再来一次?都身处冷宫了居然还不安分,真真是无药可救。」
「贵妃娘娘这话真是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