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显,但无论如何,那点子凌厉总是有的。
基于对贺兰睿的信息瞭解,商霖早早就把他想成了个咄咄逼人、嚣张跋扈的混蛋,然而今天见到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他光从脸来看大概四十来岁,眉毛又黑又浓、鼻樑高挺,看得出来年轻时十分英俊。但和脸相对应的是他两鬓的头髮已经花白,看她的眼神也不怎么吓人,反倒有几分慈眉善目的感觉。
这就是……传说中的二号反派boss?
「小六啊,你总算醒了。」他弯起眼睛笑了笑,更亲和了,「四叔还担心那一掌劈得狠了,把你劈出什么毛病来。」
小六?哦对了,贺兰皙行六,所以小六应该是暱称吧。等等,她是小六,又是燕国公主,岂不是……燕小六?
商霖深吸口气,决定忍辱负重,「四叔多虑了,小六……好得很!」
「坐吧。」他指指对面的垫子,「你离开燕国久了,恐怕想念煜都的茶了吧?近日四叔亲自为你烹茶,权当赔罪。」
「四叔说的,侄女倒是不懂了。您哪里需要给侄女赔罪?」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再藏着掖着了。你与静之的事你姑母都告诉我了。也怪我那时候没瞭解清楚,我若知道你与静之两情相悦,怎么也不能拆散你们这对鸳鸯……」
「四叔慎言。」商霖正色道,「侄女已经出嫁,便是他人之妇。您别再说什么鸳鸯不鸳鸯的,没的坏了侄女的名声。」
贺兰睿眯眼瞅她一瞬,依旧是笑吟吟的样子,「瞧瞧,随便聊聊天怎么还生气了?」推过一杯茶,「消消火,有什么话咱们可以慢慢说。」
商霖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口气淡漠,「您一个招呼都没打便将我从下汀掳到这里来,然后又说这些有的没的,您觉得侄女不应该生气?」
贺兰睿看着她没有一丝感情的眸子,略感兴趣地扬眉,「你这样子,倒和一年前判若两人了。」
一年前的贺兰皙是纤细柔弱的菟丝花,面对欺凌也不会过分反抗;如今的她却端然冷傲,居然敢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这个四叔。若不是那张脸还是从前的模样,贺兰睿真的要当是抓错人了。
商霖对于这样的反应早有准备,只是不咸不淡地笑笑,「您若像我一样,嫁过去没几天就被扔到冷宫里冰了几个月,紧接着就被宠妃算计、险些丢了性命,您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不一样了。」嘲讽一笑,「想要活下去、想活得更好,不改变怎么行呢?
她在魏宫里的遭遇贺兰睿此前也听说过,现在听到她的回答也觉得合情合理,点点头道:「是四叔对不住你。」
「您既然坚持这么说,侄女也不反对。您拆散我和表哥,这便罢了,如今既然侄女已经按您的要求和亲嫁人,您为什么还不肯罢休?」商霖眉头紧蹙,终于露出一点悲愤交加的表情,「侄女只是希望能过一些安稳、太平的日子,这都不可以吗?」
「你看看,四叔就说你对我有误会。两国交战这种事情,哪里是四叔能决定的?四叔也是无可奈何啊。」贺兰睿一脸苦恼,「不过也难为你生气,我听说魏皇对你很是宠爱,此番两国交战,定然让你的处境尴尬啦吧。」
「您知道就好。」商霖道,「而且魏皇哪里是宠爱我,他不过是藉着我……」
她说到这里忽然顿住,别过头看向远处的苍茫江水,细长的眉眼在风中淡淡地敛着,彷佛藏了无限的心事。
贺兰睿神情一动,「哦,怎么了?魏皇难道不是真宠爱你?你就不要跟四叔害羞了,他若不喜欢你又怎么连出战打仗都带着你?」
「说到这个,」商霖岔开话题,「烦请四叔为侄女解惑,您是怎么知道我没有在南山行宫,而是随军出征的?」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四叔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