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他倒真是个痴情种。」
「所以,你抓了他?」商霖重复道。
「只是让他在后面睡个觉而已,我们一切顺利,他就不会有事。」贺兰睿微笑,「到时候这个玉佩交给你,你可以亲自为他繫上。」
商霖右手撑在床柱上,慢慢站起来。她依旧面无表情、眼神如冰,贺兰睿却愉快地笑了,「愿意出去了?」
「您连衣服都给我准备好了,我怎么能说不去呢?」嘲讽一笑,「这么一件大红的衣服,真是当靶子的好装扮。」
她今日的衣服是贺兰睿一早便命人送来的,一身大红的交领襦裙,外面配了同色披风,穿上之后好像置身于火团之中,不能更引人注目。
贺兰睿盯着她看了会儿,讚赏地点点头,「小六你在魏宫这一年真是没白待,简直脱胎换骨了一般,比以前那个糊里糊涂的样子讨人喜欢了不少。」
商霖偏过头,「全赖四叔所赐。多谢了。」
商霖行走在船舱外的走道上,每一步都迈得又平又稳。脚上是精緻的雀头鞋,薄檀木底,好看是很好看,却绝对不是适宜行走的装备。她一边走路一边在心里轻笑,贺兰睿考虑得真是周到,连自己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柴都时刻防备着。
宁素紧紧跟在她身后,陪她一起上了船头的甲板。她此刻也换了士兵的打扮,右手持剑、随时准备制住她。
商霖站在甲板上,举目四望,却见宽阔的江面上泊满了战舰,旗帜飘摇、兵卒林立,刀枪战戟都泛着冷冽的寒光,光是看看就让人心惊。
要换了以前,见到这阵仗一定让她不知所措了,可是今天不同。她很冷静,从没有过的冷静。那个夜晚的一切不停在她脑海中翻涌,只要闭上眼睛她似乎还能闻到血的味道。那是从苏忌身上流出来的,染红了她的衣裙,让她在这些日子里夜夜不得安寝。
无论有什么恩怨都总是要解决的。她不会任由贺兰睿逍遥法外,更不会允许他再伤害她在意的人。绝对不行。
易扬站在甲板上,沉默地看着对面船头那个红色的身影。隔得太远他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能看到她纤瘦的身段、迎风飘摆的裙子和披风,还有在风中飞舞的乌黑长发。
她就那么立在船头,彷佛一朵从江中开出来的莲花,红衣黑髮,当真是凄艳无比。
贺兰睿站在甲板上等了一会儿,对面果然传来了魏国骠骑将军的喊话,「齐王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他朝旁边使了个眼色,亲卫心领神会地提高了声音,「齐王殿下仰慕魏皇已久,此番难得相见,想请魏皇当面一叙。殿下准备了我大燕有名的淄乡绿酒,魏皇必定喜欢。」
请易扬当面一叙?商霖眉头紧蹙,定定地看着对面的战舰,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再次发出了声音,只是这回不是骠骑将军,而是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当面一叙?齐王殿下的意思,是要朕过来了?」
贺兰睿弯唇一笑,也亲自开口,「美酒当与懂得欣赏之人一起品嚐,本王以为,魏皇是这里最懂品酒的三个人之一。」
「三个人?」易扬的语气懒洋洋的,「一个是朕,一个是齐王你,那剩下那个是谁?」
贺兰睿气定神閒,「自然是本王的好侄女、陛下的新婚妻子了……」
商霖攥紧了拳头,连牙根儿都咬痛了。偏偏宁素还不识时务地凑到她耳边,「公主,说点什么吧。你就不希望快点见到魏皇?」
说点什么,她能说什么?是哭哭啼啼地求救,还是像革命电影那样高喊「为了新中国,向我开炮」?
哪样都不靠谱啊!
宁素等了片刻,却见商霖双唇紧闭,根本就没有开口的意思。
不过也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