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犬南也是直到这时才发现祁白一行人,不知道怎么的,看着祁白欣慰的眼神,犬南突然感觉有些害羞。真是的,这么看着她做什么,还有,豹白,你年纪比我还小呢,怎么看我的眼神跟部落中的老兽人们那么像呢?祁白嘿嘿一笑,从身后将狼锦喊了出来:“他以后就是你的记分员了,你们商量商量怎么计分,每天傍晚核算好,再把这一天的记录交给大队长,最后让她们汇总给我。”犬南眼睛一亮,立刻将眼神什么的抛到了脑后。没想到祁白的效率这么高,早上才出了记分员的考试题目,中午就已经将人手送了过来。现在时间紧,任务重,她可太需要有人来跟她一起分担了。犬南一把将狼锦拉到了身边,用一副就等你了的语气说道:“咱们中队现在所有人都在制作土坯子,一个人一天至少要做出三百块合格的土坯子才算完成任务,你可得给他们好好记着。”狼锦抱着大竹片重重地点头,在下山的路上,豹白哥哥就已经教他们怎么记录了,他保证能记得清清楚楚。打谷场上,此时一共有五个中队,有三个队伍负责摔泥坯子,两个队伍负责挖地基,祁白一个个中队查看过去,每到一个地方,就跟中队长们交接一遍工作。虽然每个队伍里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小问题,但这些活计毕竟是重复的体力劳动,等到半下午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已经上了手。
举个例子,打谷场上晾晒的那些土坯子,如果有东倒西歪的,不用怀疑,那一定是上午的时候做出来的,因为下午摔出来的土坯子,一个个都排列得整整齐齐,在小队长们的监督下,真是恨不得连土坯子中间的间距都是一样的。倒不是小队长们挑剔,别看他们的打谷场宽敞,但要做得土坯子更多,必须得紧着点排,这样才能多晾晒一些。大约下午四点左右,外出干活的五个中队才陆陆续续地回到了打谷场。最先回来的是到树林中砍木材的队伍,这一支队伍砍回来的全是狐火提到的梗树,此时这一队的所有人,都在专心剥着树皮。牛溪这一声吆喝, 瞬间引来了打谷场上其他小队长的注意。这下可苦了才上任的记分员们,他们拿着炭笔和竹片,跟在疯跑的小队长身后:“你们别跑啊, 还没报完账呢, 没记清楚账,我们不能给你们发饭牌,你们还想不想吃饭啦?”小队长们一边跑一边回话:“饭食不是还没有下来吗?这个不着急, 我一会儿再报!”可不单单是砍竹队缺石刀石斧, 他们也缺呀,这时候如果不把眼睛瞪起来, 回头连个石头渣渣都抢不到了, 那样他们就得单独出去找, 得耽误干多少活啊!不过这人就是不经念叨, 这边小队长们才说了饭食没到位,不远处就来了好几辆板车。这下不管正在砍竹子还是摔泥坯子的, 所有人的眼睛就跟小灯泡一样, 一盏盏地亮了起来。工人们虽然才来黑山一天, 好多事情还没有弄明白, 但是从山上下来的板车, 所有人都一眼就能认出来。同样地,有人或许连自己中队长的脸都没有认清楚, 但有一个人的模样却深深刻在了他们的心中。虎雪才从板车上下来,就感受到了近千人企盼的目光。她还不知道,自己在这些工人心中的形象, 已经跟食物划上了等号, 从天亮就开始盼着她。只昨天晚上吃了一顿糊糊, 又连续干了一天活, 所有人的胳膊都是软绵绵的,只是强撑着一口气在干活。而支撑这口气的,就是今天晚上的晚饭。不过有了昨天的经验,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要是想吃上食物,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地等在原地,如果没有小队长的带领,他们就算是看到了食物也吃不到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