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役,黑耀不仅要胜,还要在尽可能保全勒力百姓的基础上胜利。勒力部落劫掠的发展方式,就注定了它的绝大多数子民,都是强迫或半强迫加入的,这样的百姓对勒力部落能有多少归属感?祁白觉得,与其在荒原上过朝不保夕的日子,还不如跟着他一起回去种地。这也是黑耀军团在如此寒冷的季节,调动整座城池的力量,跨过整个北荒前来征伐勒力的最主要原因。将威胁变为自己的战斗力,变为自己的臣民,这一场战役才算是真正有意义。狼战道:“大祭司的方法很好,就怕那勒力首领不敢应战。”“勒力人的抢夺与几个月前不同,”狼泽道,“他们将额连部落的食物全部抢走,就说明他们的食物缺口比想象中的要大,我们以食物为诱饵,以那苍犬人的狂妄,不怕他不应战。”“当然,如果他们真的没有战斗的胆量。”狼泽目光微沉,“随时准备分路追击,不需要考虑伤亡,绝不能让他们的人再次汇集。”“是!”云景问道:“进入勒力的使者,要如何选择呢?”使者是否能说服勒力首领,是开启决战最为关键的条件,这个人选决不能马虎,否则很可能适得其反。狼季锤肩道:“城主,大祭司,我愿意前往。”“兽人之间从未有过这样的出使,出使的使者,要做好付出生命的准备,”狼泽让狼季不必多说,“你们五个人,需要担负的不仅是自己,更是你们手下一千五百名将士的性命,指挥作战更为重要,你们五个都不能担任这个使者。”他们五个不能去,城主和大祭司更不能屈尊担任使者的角色,那要派谁去才好呢?“让我去!”众人回头,就看到一个少年站在不远处。“凛,”狼战皱眉,“这些不是你该听的。”“我没有偷听,”狼凛直直望向狼泽,“是熊风千夫长让我来给城主和大祭司传话,那个额连人带着一个角兽人来到了营地。”狼泽点头:“知道了,让他把人带过来。”
“让我去做这个使者。”狼凛倔强地站在那里:“我是黑耀城主的弟弟,由我出使,既能表明黑耀谈判的决心,也能展现黑耀对勒力的重视,没有谁比我更适合担任这个使者了。”狼泽终于回头,看着这个他父亲弟弟的儿子。这一年来,狼凛都与狼钥姑姑生活在一起,少年人的脸上,看不到在万骨时的娇气,也看不到母亲离世时的空洞,他眼中有对狼泽的畏惧和恐慌,更有责任与坚持,像是一块沉入水底的玉石,在水波中颤动又沉静。“你不怕死吗?”狼凛坚定摇头:“我不怕。”狼泽收回目光,淡淡道:“可以,你再挑两个人,跟你一起去。”“谢谢城主!”狼凛露出笑容,像是怕狼泽会反悔一般,连忙向远处跑去,几人依稀能够听到他的声音,“城主让你们过去”牛去带来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角兽人:“城主大人,大祭司大人,这是牛延,是我们额连部落中最年轻强壮的勇士,他听说黑耀战士要征讨勒力,主动过来,想要为大人们带路。”狼泽不置可否,反而看向老兽人牛去:“接下来的时间,看好你们的族人。”牛延感受到了狼泽的警告,他单膝跪地,严肃道:“我憎恨勒力人,追踪过他们的营地,只可惜我的能力弱小,无法亲手杀死他们,黑耀城主,请信任忠诚的额连兽人。”狼泽望着他恳求的目光,最终点头说道:“你可以留下,但必须听从命令。”牛延低头:“愿听黑耀城主命令。”沉水之畔。“呼和,呼和。”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兽人,手里拿着兽皮条,嘴里高声念叨着,将一群蛮牛赶到河边喝水。说来也是奇怪,向来以脾气暴躁出名的蛮牛,竟只是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没有向驱赶他的兽人尥蹶子。等蛮牛都低头喝起水,那年轻兽人才将兽皮条插在腰间,跑到一棵树下。“邪,你怎么还在看这个东西啊?就那么有趣吗?”苍邪半躺在矮树上,眼皮都没抬一下:“你懂什么。”说完,便将带着铁箭头的箭矢收入怀中。“翼他们回来了?”“回来了,”苍趸在树根下坐下,“赤他们正在收拾战利品呢。”“嗯。”苍趸拔着地上